桑离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双眼皮、大眼睛、皮肤是浅浅的小麦色、个子高高的,还是那样健康明朗的样子,似乎又多了一些成熟稳重。

过了很久,他终于微微笑起来:“小离,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好久了呢,有两年了。上次见面时自己还住在医院里,整个人肿得像个高粱面馒头,憔悴又凄惨。没有人来看自己—除了单位领导例行公事的探望,她就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弃。

然而,却只有他,千里迢迢赶到她身边,做她的护工,给她擦身、给她换衣服……就连隔壁床的阿姨都说:“姑娘,你爱人对你可真好。”

爱人?那时,她内心只剩了苦笑。

可是,她还是离开了。在某个清晨,她用梁炜菘给自己的一大笔钱结清了住院费,给南杨买了回上海的飞机票,然后离开。

她给他留下一张纸条:南杨,这些年谢谢你,我走了,永远不要找我。

可是,他居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在她想要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他居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桑离的视线有些模糊,似乎有泪水就要涌出来。可是南杨先她一步阻住了她的哭泣,他突然伸出手,猛地把桑离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恨恨地在她耳边说:“你这个孩子,你有本事就再跑远点,跑得让我们找不到啊……”

桑离的泪终于一滴滴落下来,落在南杨的衣服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