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收回手,关上车窗,整理乱掉的头发时发现自己的手神奇地不会打弯了。
“这就是寒冷。”女鬼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越往山顶,周御庭的心就越揪得紧。
他不敢,也不愿去猜测林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上果然有间度假的木头小屋。
“我在车里等你,”琳琳缩在车上,刚才吹狠了,现在裹着大衣瑟瑟发抖。
木屋有清晰的居住痕迹。房顶的雪推落了,露出红色的屋顶。门口的小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车位留出了一块,有车胎印子。车不在。
琳琳说,现在上山合适,大概就是屋主人不在的意思。
门口有脚垫,上面写着:欢迎光临。房门上了锁。
周御庭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绳子上折了两根铁丝,捣鼓了几下,门锁太老,轻易就开了。
屋里很暖和,地板是浅色的实木,被擦得很干净。
桌面整洁,周御庭走过的时候用手一抹,没有灰尘。厨房里有使用过的痕迹,洗碗池还放着只水杯。
周御庭的紧张忽然变成了生气,心里涌起一股又一股强烈的酸意。
他脑中蹦出一个猜测:林歇没有失踪,他不过跟某个人私奔了,跑到这里隐居而已!
烧的是壁炉,炉子里的火将息未息。却格外有种家的“温馨”感。
这种温馨刺痛周御庭。
他走进卧室,卧室宽敞明亮,一眼就看到窗边的床上躺着个颀长的身影。
他所有的情绪全部被心脏传出的清晰的“咯噔”声取代。
那人盖着雪白的薄毯,面向窗户,头发柔顺而长,温柔地铺在枕头上。
也许是听到声音,他转过头面向门口。
“你回来了?火是不是灭了,有点冷。今天我醒早了。”
熟悉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却比记忆里更加真实地触动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