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皇帝应允,祁果新心满意足地走了两步,突然捂着耳朵浮夸地惊呼一声,“啊呀,耳环掉了。”
搭配皇后朝褂佩戴的是金托镶三颗东珠耳环,是皇后专属的饰物,非同小可。
礼亲王赶忙献殷勤,“皇后主子莫急,奴才派人替您去找。”
“兴许是落在马车上了,不打紧,我自个儿回去找找就成。”祁果新摆摆手,拼着拙劣的演技问皇帝:“万岁爷,来时的马车停哪儿的来着?”
皇帝看不过眼她蹩脚的表现,恨不得能捂眼装瞎子。
一抬眼,礼亲王和萨伊堪带来的宫女太监们都急坏了,已经纷纷埋下去在草地上摸索开了。
祁果新也觉得快演不下去了,能不能被看穿都不再考虑了,快些进入正题才是正经。她对礼亲王笑了笑,“这处景美,五爷,您带郭克察家姑娘转一转罢,我们去去就回。”
天时地利人和都给创造出来了,成与不成,就看二人的造化了。
皇后的明示暗示如此明显,再是傻子也该看懂了,礼亲王愣了一瞬,再瞧瞧一旁的姑娘,脸皮都烧红透了。
祁果新胳膊肘一戳皇帝,眼神拼命示意: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走出十来步,祁果新扯着皇帝躲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沙果树后。
皇帝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丢份儿的事,头疼得厉害。
祁果新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呢,缩在皇帝身后连声问:“走了没,走了没?”
她吵闹得太厉害,皇帝只好纡尊替她当窥筒,伸长了龙脖子,“还没走,俩人正说着话。”
光是使唤皇帝已经不能够让祁果新足意了,她撇了撇嘴,“您让奴才也瞧瞧呀!您托奴才起来。”
皇帝目瞪口呆,“你个儿矮也能怪朕?”说了不废后,她的胆子就像熊胆一样肥,什么都敢归咎于他了。
最后一点尊严,誓要保住,皇帝侧开一点身子,“看得见就看,看不见拉倒。”
靠着扒拉皇帝的端罩拼命踮脚,祁果新得以瞧见了最后分别的一幕。
萨伊堪拧巴着身子一跺脚,摇着团扇领着宫女走远了。
礼亲王跟一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望着那蹁跹背影走出了老远。
这是要成事啦!
祁果新激动得上蹿下跳,忘了身旁的狗龙是如何人嫌狗不待见,一把抱住胳膊就猛摇晃,“您看见了吗,成啦!”
两团柔云在胳膊上紧贴着蹭来蹭去,皇帝被她史无前例的热情震慑住了,僵在原地,“看见了,别瞎晃了,朕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