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无奈地笑了。

“你不回去么?”林夕低头看向腕上的手表,“看时间差不多要闭幕了。”

“清越已经回去帮我请假了。”南柯轻声解释道。

“哦。”林夕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段聊天。

南柯突然亮着眼睛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说好的,输的请客。”

避开运动会散场后的汹涌人潮,周晟拖到最后才走出校园,一下子就看到了安静等在校门角落的林夕。

“等很久了吧?”他把书包递给林夕。

“还好。”林夕背好书包,扯下一只耳机,“谢了。”

周晟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试探地问:“你这是……要回家么?”

“嗯。”

“你……”

“嗯?”林夕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周晟。

周晟顾左右而言它:“你今天骑车来的?”

“是啊。”

“那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周晟抬手指向北院车棚的方向。

林夕轻轻点头。

“刚刚苏远哭了。”周晟似是在强找话题,又似故意提起,表情很不自然。

林夕面无表情地按掉另一只耳机里的音乐,语气平淡:“我知道。”

“因为……”

“因为,她觉得自己跑得太慢了,给班里拖后腿了,是不是?”林夕轻蔑一笑,替他把话说完。

周晟语塞。

“她是不是说,林夕跑了400米吐成那个样子,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无能,特别没用?全都怪她?”

“呃……”

“她是不是还说,本应该是她跑第四棒的,林夕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来的布局?导致他们之间配合出现了失误?”

周晟不想火上浇油,却还是诚实地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班里的人现在都在说我作妖,演戏给大家看,还故意装柔弱?”

“呃……”

“你呢?”林夕猝不及防地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特生气,特委屈,特想把她扯过来扇几个耳光才甘心?”

“……”

“但想来想去,却还是觉得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理智,因为我懂得权衡取舍,因为我会隐忍,又或者因为我脾气好。总之,你就是觉得,我明明已经气炸了,却还是会很怂地忍下来,也理所应当地忍下来,对不对?”

周晟闭嘴,安静地倾听着林夕的发泄。

林夕似乎也并不在乎周晟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是不是你还会觉得,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所以,想要陪我说说话,好歹逗逗我开心?”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没错。”周晟认输。

林夕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承认。我承认我生气,气我总会平白无故收到那么多敌意,遭到那么多不公。但我也庆幸,庆幸不管怎样,我都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