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容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忘了,九年前自你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倒是将从前之事淡忘不少,甚至连我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微微抬头,眼光似看着空中,却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想你初来乍到之时,也不过五六岁!那时你最爱粘着我,整日里跟在我身后,每每把我烦得到处躲避……可自从那一场大病,在你痊愈之后,便似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同我亲近了!我也因为要分担唐门事务而无暇关心你,致使你我之间反倒越来越生分了……现在想想,当时你缠着我虽然烦了些,可却是我最为快乐的日子!人说长大伴随着烦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只遗憾当时悠闲美好的日子未曾珍惜,悔之晚矣!”
慕若诗如遭雷击,她想不到自己幼时竟与唐青容有这等交情?
也难怪她总觉得对唐青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令她在其面前说话做事肆无忌惮,十分畅快!
不过七岁之前的“慕若诗”并非自己,看到唐青容神色恹恹,她不由得想到正是由于自己无意之间的闯入这里,反倒令其错失一个闺中密友,不禁心中有些愧疚,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都是我不好,这么不凑巧……生了一场奇怪的大病,反而忘了师姐你,真是……惭愧!”
唐青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苦笑道:“从前你一直喊我作青容姐姐,自那以后,却都一直都中规中矩地、随其他弟子一般叫我师姐,看来你我之间,当真回不到过去了……”
说罢一声轻叹,令闻者唏嘘!
慕若诗最见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了,感动之下,一声“青容姐姐”应声而出。
唐青容眼中似掠过一丝得逞的笑容,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转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几年,我为了担起唐门的责任,性子也冷了不少,门中许多弟子都怕我——唯有你,虽然不记得我、与我生分了,可骨子里还是肯亲近我的,这让我很高兴!我身负重任,能够交心的朋友不多,青枫很少回来,就只有你能够令我觉得……我也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着青春气息的人!”
“青容姐姐,你放心吧,我既然知道了个中缘由,就一定不会再疏远你!从前总以为你我之间身份悬殊,亲近亦无益处,现在不然——我不会再将你仅仅当成是唐门的大小姐了!在我的眼中,你只是我的朋友,无关身份!”
听到慕若诗信誓旦旦的保证,唐青容终于发自真心的笑了:“我相信你!”
扑朔迷离
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二人顿感神清气爽,而唐三早已吃饱,趴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慕若诗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唐青容:“对了,青容姐姐,你刚刚说……唐青枫欠我一个人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唐青容哼了一声,似是十分不想提起此事:“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若不是他,你也不会生那一场大病,或许也不会忘了我……那件事以后,我整整三个月没理过他!真后悔当初将你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