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白鹭洲摇了摇头,“掌门不愿与青龙会和连环坞结下冤仇,却也不愿意各位同道受伤不治,最终同意我以白鹭洲个人身份前来相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香谷医术卓绝,又怀有神医华佗的传世著作,难免遭到各方势力的觊觎。
为了天香谷的生存,梁知音外寻强援,将自己的大徒儿、五秀之首王郅君嫁于唐门,也就是现在的唐老太太;又将五秀之次孟青鸾嫁于神威堡,其子乃当今神威堡堡主韩学信——将两个临近的强援拉拢过来以后,她又专心研习医术,从不参与江湖争斗,一直以中立的形象伫立于江湖之中。
而如今几大势力渗透的江南,她定是不愿参与进来的。若非心怀仁善的白鹭洲——她曾经的得意弟子、内定的掌门人白云轩唯一的弟子苦苦哀求了许久,她才勉强同意其以个人身份悄悄潜入江南,为江湖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其实梁知音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天香谷一个问世不过三十多年的门派,要想在流传百年甚至更久的各大门派的夹缝中生存,为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建立起一个可供依靠的坚实屏障,势必要采取一些手段!
无论如何,毕竟她的出发点是好的,若不是她,不知会有多少可怜的女子无家可归、受人欺凌,又有多少女子在失去所有倚仗之后却没有一个栖身之所?
想到此,慕若诗不禁肃然起敬,对白鹭洲的仁善、不惜违逆掌门也要行医济世的这份胸怀。
“白师姐济世救人,真是令人敬佩!”
“让师妹见笑了,小女子虽在天香数载,学得浅薄医术,但行走江湖,仍觉力不从心,无法医得武林同道所有病痛,实在惭愧!”白鹭洲听此,并未面露喜色,反倒是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师姐不必过于忧心!”慕若诗劝慰,“世事不可能尽如人意,何况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你我只需尽力而为便可!”
“也是,”白鹭洲终于面露笑容,“曾经师父……也总是这样说,但我总是难以看透。不想你年纪轻轻,却比我通透!”
提到了白云轩,白鹭洲明显神色黯然。
虽然在他人眼里,白云轩是天香谷的叛逃弟子、为青龙会为虎作伥的魔女,但她仍不愿这样去想她。在她的心里,白云轩依然是那个令自己敬重的师父!
虽然她亦知,再见面,不过是正与邪、敌我立场分明罢了,师徒之缘已断,为了天下万民,她也只能与之敌对!
慕若诗自然是知道内情的,白云轩因恋慕公子羽而背叛师尊,无怨无悔地为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作为杀人的利器,还白白担了恶名——在慕若诗看来,这根本就不值!
其实,她只是一个为情所困、求而不得的可怜女子罢了!
这样看来,明月心的身世与其何曾相似,同样是名门正派的佼佼者,同样叛教而出,却因她喜欢的人对她亦是如此,而有了迥然不同的命运——起码,明月心即便是恶名昭著,也是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无怨无悔,就算遭千人唾弃,只要那人还站在自己的身后、与她一起承担这暴风雨,又有何惧?
毕竟,除了在乎的人之外,其他人,只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