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水虽然是唐门所制,但他们只懂得用毒,却不知解法,一旦门中弟子在研制过程中不小心自食恶果,难免鸡肋。本来嘛,若果真只是区区几个弟子,倒也用不着他们费如此功夫,可惜啊……哼,苍天有眼呐!”

“义父,您到底要说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哼,九年前唐门曾历经一场内斗,据说是一名女子引起的,好像是那个……叫什么唐蓝的,听说是唐太岳的妹妹,她带来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对手,唐门不敌,便启用冥河水,岂料……哈哈哈哈,那唐太岳的亲生儿子竟无端跑上前送死,替那唐蓝挡下了大半的剧毒——那冥河水奇毒无比,中之者全身痉挛而死,甭管他功力深不可测,绝对活不过第二天早上!不过那小子武功根基不错,勉强撑得了一时半刻,再加上唐门当年从我谷中窃取的部分冥河水解药配方,以及唐太岳、当时的唐门十大高手多年累积的深厚内力,双管齐下,这才保住了那小子一命。不过,若没有我溟蝶谷的解药,即便一时三刻保住了性命,也决计撑不过十五年!”

“十五年……如今已过了九年,这么说,唐青枫的性命……只剩下不足六年了……”慕若诗喃喃道。

“不错!”慕元的表情似悲似喜,他仰天狂笑道,“若非他当年灭我满门,轮到那小子之时,谷主仁德,又岂会让他有性命之忧?此乃报应啊……报应!唐门杀我满门,活该他儿子无药可医!真是报应呐……”

看着慕元如癫似狂的神情,慕若诗也是心中苦涩。

虽然她与唐青枫并无交集,却也不想如此人物英年早逝。再者,那人也曾经是自己所崇拜的人……

然而,她亦知道,慕元对唐门恨之入骨,即便他有解药,也绝不可能双手奉上!就如今的情势而言,她只能等待时机,望日后有机会劝他交出解药了,不过现在……

想到王郅君九年以来对自己的戒备,她蓦地明白了。

“原来如此!她命师父收我为徒,不止因为我是慕家遗孤、她欲防我伺机复仇,更是因为她要以我为线索寻找解药……若非如此,她安能容我存活至今?她对我,当真如此冷情,如此决绝……我曾以为,她只是不愿我学成武艺之后来对付唐门,这才故意引我误入歧途,岂料她……呵,看来她对我果真……绝无半分顾念……”

慕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拍了拍慕若诗的肩膀,厉声道:“二小姐,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唐门对你只有利用,绝无愧疚和同情!你也无需再对他们客气。适才你问我,为何不早点与你相认……其实,我一直派岳儿暗中关注你的情况,只是自你下山之后,便一直有人对你暗中监视。我料定是唐门打算以你为饵,欲引我上钩,逼我露面,故而不曾去见你。直到你进入巴蜀境内之后,那人才不再继续追踪,想是回去复命了,再加上此乃巴蜀地界,他们有恃无恐。我一接到岳儿的书信,便即刻赶来,好在……终于见到了你……”

慕若诗心道:“唐门知道我当时年幼,身上根本不可能有溟蝶谷的药方,所以并未逼问我什么……但既然我安然无恙,他料定谷内必然有幸存之人。他们收养我、令我下山,便是为了将对方引出来,再利用我的性命逼他交出解药、救唐青枫……可既然冥河水是剧毒,就必然对身体有所损害,唐门为何一定要等到九年之后?”

其实慕若诗不知道,当年王郅君在发现了她的身份之时,自然立刻便要将溟蝶谷余孽找出,一来逼其交出解药,二来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