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天见情形越来越不利,心中却又不甘,只得强撑道:“门主之位,能者居之!啸天绝非为了一己之私才如此咄咄逼人,我在此立誓,若诸位奉我为主,我定要唐门在十年之内,跃居八荒之首!”
此言一出,登时引起一片哗然。以唐啸天的能力,说出这样的话,自是无人不信。唐门虽地处偏远,但争名夺利之心未尝不有,如此一来,某些弟子的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郅君眼望众弟子,突然平静地答道:“唐门伫立武林数百年间,若单为追名逐利,又岂是难事?吾等习武之人,所为行侠仗义、为善江湖!巴蜀地处偏远,唐门避世于此,一来不可数典忘祖,二来也是为了专心研习武艺,不涉江湖恩怨、不为利欲熏心。王郅君只是一介女流,并没有如此大的野心,也不想霸着门主之位——但妾身向诸位承诺,若诸位肯辅佐我儿,吾定要唐门名扬天下、门中弟子引以为豪,绝不堕了祖宗的名头!我王郅君亦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染指门主之位,也绝不干涉岳儿处理门内事务,若违此言,天诛地灭!至于辅佐岳儿之事,便有赖诸位了!”
此言一出,便是给那些担心王郅君垂帘听政的弟子们一剂定心丸,众人见她肯立下如此重誓,稍觉放心。有些本就觉得唐啸天此举不妥之人,立刻倒戈,而一些弟子见势不妙,亦追随而去。
这个时候,大约七成弟子皆站到了王郅君麾下。唐啸天看了看眼下局势,心中亦知大势已去。
其实此刻门中唐岳的亲信正随他奔波在外,留下精英并无多少,而唐啸天因为早有准备,身边弟子大都武艺过人,尚有一击之力。他也的确属意门主之位,却并不愿造成门派杀戮,无端令旁人看了笑话!
他叹了口气,看着唐翔道:“翔弟,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懂吗?难道现今就连你也以为,我是为了一己之私、是贪图权势?”
唐翔同样叹了口气,道:“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我要告诉你,你错了,回头是岸啊!”
唐啸天沉吟不语,心中似是在做出激烈的抉择。王郅君等人自是想兵不血刃,毕竟是同门弟子,内斗损害的是唐门的实力。于是,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待唐啸天的答复。
“我……”唐啸天一句话未说完整,却只听得身后之人忽然间骚动起来,他回过头正准备呵斥,却只听“嗖”地一声响,不知是谁率先飞出一枚暗器击向对面,两边对峙之人根本从未放下警戒,此刻这枚暗器有如导|火|索,唰地一下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双方当即混战起来,场面之上一片混乱!
此情此景,亦容不得唐啸天多想,他当即上前一步,右手一扬,一支飞镖夹着疾风向着王郅君刺去!
“母亲小心——”
唐林立刻抢上前将其截下,与此同时,数道疾风突然闪过,只见数名白发白须的长者竟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王郅君身侧——原来唐林担心自己孤掌难鸣,便在赶来之前,又专门拜访了唐门之中德高望重、早已不问世事的前辈们,央他们相助。
这些长者虽不再参与门中事务,但今儿个情势危急,他们不愿唐门数百年的基业因内斗而损毁,便毅然出山,坚定地站在了王郅君的一边,但也曾有言在先,只是负责保护二人,绝不主动出手。可他们是什么身份?如今乍然出现,自是又引得一番轩然大波,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份便代表了唐门的立场,只一亮相便再次导致了数人的立场转换。
而此时此刻,一直在人群中默默关注局势的唐青枫,竟在双方战斗打响之际,突然退出了人群,朝着一道人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