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她说完这些,最后望了一眼慕元怀中的婴儿,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缓缓闭上了那沉重的眼皮……
“夫人——”
慕元紧抱着婴儿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为夫人,为谷主,为溟蝶谷中无辜丧命的亲人和朋友们……
怀中婴儿或许是哭得累了,又或许是因为见到一个脸上刻着血花儿的男人哭的如此丑陋的样子觉得有趣,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还吃吃笑了起来……
“二小姐……”
慕元看了看怀中粉嫩的女婴,她那双纯净的眸子尚未沾染任何的污浊,微微弯起的嘴角亦显得是如此的可爱,令人心中一阵一阵地微微发疼……
从未带过孩子的慕元竟觉得自己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他举起衣襟抹干了眼泪,俯身向着夫人的遗体拜了几拜,沉痛道:“夫人,眼下危机未除,不知唐门杀手是否已经发觉我们逃出、派人追赶,我需得尽离此地,只能委屈夫人栖身于荒芜破庙之中……如能逃过此劫,慕元定会回来,将夫人遗体带回谷中,与谷主合葬于慕家祠堂……”
“呀——呀——”懵懵懂懂的小婴儿不知被什么激起了兴趣,嘴里面咿咿呀呀地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二小姐,跟你的母亲道个别吧……从此以后,慕家就只剩咱爷俩儿相依为命了……你放心,只要有义父在,就会誓死保卫你的安全!”
慕元的眼睛蓦然睁开,脑海中的画面似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却给他的心头留下了一圈一圈儿的涟漪……
昔日情景历历在目,谷主、夫人已逝,慕家就剩这点儿骨血,难道当真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吗?
慕元只觉痛如刀绞,眼前不住地闪现出当日之后,蓬头垢面的自己用脏兮兮地被单裹着二小姐,挨家挨户地祈求奶孩子的妇女们喂养她的场面……
六年的时光虽然短暂,可他到底是说不上来,在那些潦倒困苦的日子里,自己究竟是痛苦多一点儿,还是快乐多一些?
“唉……”
慕元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沉重地闭上了眼睛,浑身上下的力气仿若被瞬间抽干一般,他有些不甘地道:“罢了罢了!二小姐请起,我答应你了还不行?”
“当真?!”慕若诗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慕元。
“哼!区区一个唐门小子,还不值得咱溟蝶谷的二小姐为之陪葬!”
易容术
慕若诗大喜之下,猛然弃镖站起,却只觉头脑中一阵晕眩。这时候,她只觉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了自己,温热的大手探向自己的脉搏……待这阵晕眩过去,她便急着想要把手抽回,焦躁地道:“义父,先不用管我!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