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逼迫我去做今生本是永远不该去做之事,二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二小姐了!老仆欠夫人的承诺,如今亦算是兑现了……既然你的心中已选好了立场,那从今而后,我便不再是你义父!你也不再是溟蝶谷中人!你……好自为之!”

“义父,您别……” 慕若诗急道。

慕元不愿再听,只是冷着脸打断道:“算老仆求你,莫再逼迫我了……”

慕若诗眼中含泪,只能喃喃道:“义父……我知道了……对不起……”

“唉……这就是命啊……你……多加保重!”他说罢,不再看她,只是转身而去。

慕若诗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自觉得心里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流失,而那一处缺失的空白,从今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在那道身影即将消失在屋门之时,慕若诗突然在他身后大喊:“义父!青龙会并非善类!您为了报仇而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您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慕元停止了脚步,却并未回头。他只是无奈地长叹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唉……不必多言!说实话,唐门那小子我一点儿也不信,临别之际,最后再劝你一句:小心他!小心唐门!多多珍重!”

望着他最后一片衣角渐渐消失于屋内,慕若诗的心情竟然有一种极为微妙的复杂,时而飞入云端,时而跌落泥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该为拿到解药而欢欣,还是要为从此以后永远的失去了她唯一的亲人而悲伤!

“义父……”最终,她只有无可奈何地最后看了一眼这一座小院落,仿佛要将之刻在心底,她喃喃道:“您也要保重!”

知道自己再无可能劝义父收手,她的心情亦变得极为沉重,回去的路上虽然快马加鞭,然而她的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像那甩开四蹄飞奔的马儿一般欢快……

她知道,义父说得对,她既选择了站在唐青枫的这边、义父的对立面,那么她与义父便分属于不同的阵营,青龙会与水龙吟必将一战,而她与义父针锋相对,只怕是早晚之事……

而义父所为是要为慕家报仇,可她呢?不能为亲人报仇便罢了,难道还要她反过来对付义父不成?仿佛怎么选都是错的,往后的路,她又要如何去走?

一路无言。

独孤若虚看着她这一路上神情萎顿,不知那两天究竟又发生了何事,本想着宽慰几句,最终却都因为不善言辞而不了了之了。

行至半路,忽见远远一人打马奔来。待离得近时,慕若诗方认出了那人乃是神色焦急的花子湫。

“花椒,你怎么来了?”慕若诗忙驻马不前,问道。

花子湫跳下了马背,似是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上前欣慰道:“慕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主人醒后看不到你,可是急坏了,立刻吩咐我等前来寻找,已经找了两天了……好在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对了,慕姑娘,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就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