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这支壮硕的队伍显得一反常态的死气沉沉,大家俱因为此次任务的失败感到丧气,尤其是齐火烈,更是超乎寻常的沉默寡言。慕若诗暗自猜测着,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关于过去之事。
想到此,她不由快步赶上几步,与齐火烈并肩而行,斟字酌句道:“往事已矣,还望齐大人宽心,对旁人的胡言乱语不必过分介怀!”
齐火烈脚步忽缓,良久方才轻叹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也看开了,该报的仇、该杀的人、该干的事老子通通都做干净了,也没什么值得再去想的了……只不过,刚才那臭小子突然揭老子伤疤,让我想起了逝去妻女……”他止了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感慨道:“若我的女儿还在,只怕比你还大个几岁……”说罢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思念和怅惘。
慕若诗见此,不由宽慰道:“逝者已逝,多想只会令人徒增伤感!若您的亲人在天之灵,想必亦不愿看到齐大人如此伤心!”
“老子四十老几的人了,而今倒要一个小姑娘劝我!”齐火烈释怀一笑,道:“放心,咱糙老爷们儿一个,才不会哭哭啼啼跟个娘们儿似的!不就是女儿嘛,改天我生她十个八个的,全部都给养得白白胖胖的……”
慕若诗不知该接些什么,只好道:“齐大人能够如此想,便最好了……”
“哈哈……”齐火烈心思本不复杂,经她这么一调剂,早已恢复成精神奕奕的样子了。
慕若诗突然想到一事,忙问:“对了,齐大人,还未请教尊夫人是哪位……”
“咳咳……”齐火烈猛一阵咳嗽,面色突然有些微红,赶紧拿别的话打岔儿道:“慕姑娘,之前我怀疑你是八荒的奸细,现在证明是我错了,老子大丈夫一个,有错就认、绝不抵赖!我齐火烈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从前的那些糟心事儿,你不要放在心上!”
慕若诗淡淡一笑,道:“齐大人说笑了,之前我的所作所为的确容易让人误会,齐大人忠心耿耿,也难怪会作如此想法!此事错本在我,是我没有事先解释清楚,真要说句抱歉的,实则该是在下才是!”
“你们斯文人讲话啊,就是一套一套的,客气来、客气去……真不干脆!我不喜欢!”齐火烈嘿嘿一笑,洪亮的嗓门快将身边的慕若诗耳朵震掉了,“要老子说啊,就一句:肯不肯原谅我!”
慕若诗见齐火烈性子直爽,亦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齐大人既如此豪爽,在下也就不再小家子气儿了。说真的,我从未怪过齐大人,何谈原谅?”
“那是你大度,不跟咱这个粗人计较!”齐火烈拧开腰间斜跨的酒囊,喝了一口,道:“本以为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是弱不禁风的,不想你竟能跟那寒江城盟主对上一掌,虽然吐了点儿小血,现在这走了一路了,也没见什么异样,不错,着实不错!”
见齐火烈伸出大拇指不停地称赞,慕若诗不由微窘,忙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齐大人如此谬赞,在下着实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