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当日为何不随你一同前来?事到如今才来,莫不是为八荒收买,又是否藏有什么企图?”

陶子季锐利的目光扫过何昙岳微微皱起的双眉,不由发出一声冷笑,咄咄逼人道:“适才你说有急事要禀告七龙首,如今七龙首本人在此,你怎么又立刻缄口不言了?”

何昙岳并未被他的言语而激怒,只是稍显倨傲地淡淡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漠地道:“我的主子唯二小姐一人,我自然只会听她一个人的命令。”

见二人势同水火,神色一个比一个危险,似乎马上就会大打出手!

慕若诗急忙一马当先拦在二人中间,劝道:“陶大人,请暂且息怒!此事容我解释,义兄正是我派往八荒打探消息的。上次我曾奉夫人之命前往盗取四盟令,多亏了义兄提供的情报,使我助益良多,这才很快便完成了夫人交待下来的任务。不过,我这个义兄一向性子冷淡、不善言辞,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陶大人见谅!”

众所周知,慕若诗奉命夺得四盟令立下大功,以一介白身立刻荣登七龙首之位,惹得青龙会一干众将羡慕不已,此事早已在整个青龙会内传得沸沸扬扬。故而,陶子季对她倒是没有半分怀疑。既然她说何昙岳是她派往八荒的卧底,那么此事想必不假,况且她的话滴水不漏,令人听不出一丝破绽。如此,他便信了七八成。

陶子季疑心去了大半,于是又问:“那么他究竟有何要事,如此急着要见七龙首?难道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慕若诗眉头微皱,她知道何昙岳既然冒险前来见她,必然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告诉她,然而此事是绝不可以让心细如尘的陶子季知晓的……

正在犹疑之间,何昙岳突然冷冷地开口道:“事关溟蝶谷之前尘往事,在下鲁莽,骤然探得一丝端倪,认为此事有必要向二小姐禀告,故而擅作主张,来到此地。莫非陶大人也有兴趣插手慕家的私事?”

陶子季盯着他看了半晌,见其神色凛然、丝毫不乱,又直言此事乃慕家私事,他也确实不好再继续打探下去,以得罪这个新任的七龙首。再者,此人既身为七龙首之下属,那么的确不在他管辖之内,他本也无权探问究竟。

于是,他见好就收,向慕若诗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此事是卑职唐突。但卑职此举也是为醉月居的安危着想,职责所在,望七龙首切勿见怪。”

“岂敢岂敢!夫人一向欣赏陶大人的刚正无私,大人对青龙会一片忠心,在下又岂能有所龃龉?”慕若诗忙道。

“承蒙夸奖!既然大家只是误会一场,那么在下便不打扰二位叙旧……告辞。”陶子季说罢,十分干脆地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了。

惊险

待所有人全部离开之后,凉亭之内就只剩他二人了。

慕若诗见四下无人,刚欲开口询问究竟有何要事,却只见一向神色淡漠的何昙岳此时竟微皱着眉头,神色之中极为少见地显得有些急躁,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大事不妙!此刻唐青枫正孤身一人赶向这里,看他的意图,似是要到皇杉道来!我特意抢先一步赶来报信,本欲让二小姐前去劝阻,没想到适才竟被那厮耽搁了一会儿,想必这会儿他早已到达了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