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起男人鼻梁和嘴唇,然后就又被刺了下。
竹凝皓皱眉,这男人怎么还带刺?
她半撑起身子去看他,原来是下巴上起了一层青色坚硬的胡茬,手指一扫有酥麻的感觉传来,还挺有趣的。
本是想看清他的刺的,结果不知怎地她凑着凑着就逾越了两人的距离,跑到他的被褥边上了。
竹凝皓听着男人平稳深沉的呼吸,脸颊绯红,手下飞快的掀起被角钻了进去,旋即双手握住滚烫的小脸把自己牢牢钳在了男人怀里。
贺化川再难装睡蓦然睁开双眼,漆黑漂亮的眼眸如星夜下的湖泊一般静腻漂亮,但如今其中已经空无一物,只是毫无意义地怔怔定在某处。
竹凝皓那么瘦,却那么软,整个人又香又热缩在他怀里,他几不可控地想要伸手把她抱得更紧。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怀里的女孩扭动一下,贺化川呼吸都很难再维持平稳。
下一瞬,女孩伸手抱紧他的腰,肆无忌惮地贴上他肌肉紧绷的身躯,隔着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香软。
贺化川只觉身上热气乱窜,呼吸也凌乱了,他收紧手臂,鼓着青筋的大手覆在女孩纤柔的后背狠狠一托,将人往怀里又揉进了两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头薄唇印在她的发顶,脑海里天人交战,一个大骂自己放肆,一个蛊惑自己荒唐。
人总是趁着夜色荒唐,太阳一照就又懊悔。
贺化川起来后便再也不敢抬头面向竹凝皓,都决定送走她了,他怎么可以抱她呢?
竹凝皓嘴边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注意贺化川的一举一动,不时搭上两句话,看贺化川不想理她又耐着性子回答的样子,笑意更加深了。
绿江和阿辅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同眠一晚,二夫人一脸得意,二爷却满心恼火?
这是个什么道理?
绿江摇摇头,不敢随意揣测主子们的事情,她轻声说:
“二夫人,赵嬷嬷听了昨日的事,现正在院里跪着给您赔不是呢。”
她顿了顿瞥一眼贺化川继续道,“同来的还有朱家姑娘。”
竹凝皓也看向贺化川,虽然没人出声,但贺化川还是感受到了两道投来的目光。
“那婆子不服管教,你看着处置就是。”贺化川道。
竹凝皓问:“那位朱姑娘呢?”
贺化川抿了口茶,“也随你处置。”
竹凝皓得了这话心里高兴不少,便由绿江搀扶故作孱弱模样出门去了。
今日天气与昨日一般,艳阳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条条北风如沾了凉水的鞭子抽打得人皮肉生疼。
竹凝皓叫人搬了椅子置在正厅门里,两个丫鬟把门帘挂起,又抬了大炭炉搁在她脚边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