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庄氏又说,“将军府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但我想收你为义女,你陪我小住两日,过两天我正好要出城,也顺道送你回家连拜谢你的父母家人。”
朱雪儿吸吸鼻子,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叩拜,“雪儿谢过义母。”
说来说去,这当娘的还是说话没分量,打算这两天就给她送走呢!
她还是要自己想想法子才行。
翌日,庄氏叫来了竹凝皓。
竹凝皓一看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就知道这是昨儿一晚上都气得没睡好。
“坐吧。”庄氏凉了竹凝皓好一会,喝了杯茶才赐座。
竹凝皓俯身,“多谢老夫人。”
见她乖顺地缩在椅子里,庄氏冷讪,“你倒是懂事,一直称我为老夫人。”
竹凝皓在雍州的时候,贺府按照正常婚配走得三书六礼又入了族谱户籍,除了贺化川这个新郎外,不缺什么。
就算竹凝皓叫她一声娘,她再糟心也得听着。
竹凝皓笑了笑,没有答话,她可不愿意自讨没趣,贴上去就叫娘。
庄氏又道:“我听下人说你和川儿住到一起了。”
竹凝皓应了一声是,只听庄氏叹了一口气。
“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觉得自己能当得起将军夫人?能当得起我川儿的正妻么?”
“川儿惯着你,但你也不要恃宠而骄,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配不配的上他?你好歹也算是高门千金见识过官场上的人情.事故,拜高踩低。”
“你想他被人指着后背说,”庄氏突然有些难以启齿,竹凝皓太安静了,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或者根本不在乎她的话。
她声音低了些,带有警告的意味。“你想别人说他有个当过伶人的妻子么?”
竹凝皓终于微微抬眼看她,庄氏说的这些话算是好听的。
她这些年难听的话听多了,甚至自己想的那些都比庄氏说的过分,是以此刻她竟觉得庄氏好像对她还有两分怜惜。
见竹凝皓终于给了反应,庄氏赶紧继续劝道。
“你这些年不容易,我不会逼你离开川儿,但是正妻的位置你让出来吧,你自请为妾,没有人会亏待你!”
竹凝皓眨巴眨巴眼睛,庄氏没直接轰她走实在是意料之外。
她眼球微动,没几下眼泪就啪嗒啪嗒地砸下来,这可真是委屈死了的样子。
“贺伯母~”她悲悲切切地喊了一声儿时的称呼,直叫得庄氏的心也软了些。
“贺伯母,我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川哥哥出了那事,我怎么敢在贺家人面前露面。”
庄氏心想这倒是真话,当初竹家平反,竹凝皓从教坊出来,自己还派人盯着怕她找上贺化川,结果她却在雍州僻静地置了院子,鲜少出门也并未与任何人联系。
见庄氏脸上表情变了,竹凝皓哭腔更浓。
“川哥哥能平安无事我为他高兴,但我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早已经向他提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庄氏太阳穴一突突,“他哪能让你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