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缇挠挠头琢磨了一下。
“冬神宫啊,怎么说呢!那里的神庙神像全是冰造的,每年入冬重新建造,只开两个月。边云极寒,当地人信奉冬神,所以每年冬天最冷这两个月,大家都会去冬神宫拜一拜,逛一逛祈求来年平安。”
末了,韩缇又加了一句,“有点儿庙会的意思。”
竹凝皓听完觉得不可思议,心里也开始期待那个全是冰造的神庙了。
……
傍晚,竹凝皓回到将军府。
她一进主院,就看见贺化川在庭院中,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墨绿色锦袍,对比她那一身狐裘皮袄,贺化川穿得太少了。
竹凝皓扯掉身上的斗篷,三步并两步地朝贺化川走去。
“你怎么穿这么少?”她将斗篷搭在他身上,这才发现,贺化川额头上有细密的汗,身上也似有热气一样。
竹凝皓危险地眯起眼睛,“贺化川!你是不是又去练剑了?”
贺化川干笑两声,答非所问,“你今日回来得早,不知厨房有没有准备好晚饭。”
竹凝皓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往屋里走。
这人真是!腿才好了没几日,就被她逮到三次在后院练剑了,虽然方珏一再劝她放心。
可是这人丝毫不懂循序渐进,叫她怎么放心啊!
“珠儿。”
贺化川跟进暖阁,挤在她身边坐下。
他侧头看了眼小姑娘,即使他双眼视物那般模糊不清,此刻也能看清她的红唇微微噘起,可以想见她是有多生气。
贺化川想了想将冰冷的大手贴在竹凝皓的脸侧,果然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竹凝皓侧头瞪他,只见身边的人像只可怜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知道他看不清,但是被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还是妥协地将他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小手里取暖。
她叹了口气,垂眸看他被冻得通红的大手,即使身上热起来,双手一直在外冻着总归还是很凉。
其实这点冷对贺化川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却乐意看她莹白的小手努力温暖自己的样子。
他微低下头,朝她耳边贴去,气音低沉地说:“我以后会注意时间的。”
竹凝皓缩着肩膀躲了一下,“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听着她娇嗔,贺化川勾起唇角抽出自己的大手,搂过竹凝皓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怀里坐好。
他知道小姑娘很怕冷,所以很难拒绝他温热的怀抱,这几次她一生气,只要把她抱过来这气就消一半了。
他从身后将人圈在怀里揉捏她柔软莹白的手指,柔声保证,“下次不会了。”
竹凝皓冷哼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才不信什么下次不会了!与其信他还不如找人暗中看着他!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气哼哼地说:“再有下次可不是你抱着哄哄我就能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