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来边云时双脚冻伤,崔嬷嬷就跟她说过,冰河庄上的苦工两手指尖都是常年发青的。
男人下意识藏起自己的手,“我这都是被你害了之后为了生活!”
“各位!”竹凝皓见她心虚更加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她向人群走了两步,“小女子孤身一人来到边云,多受边云百姓热情照顾,但今天这个男人处心积虑毁我名节,我只想请人帮我做个见证!”
她指向男人说,“你们可以检查他的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说谎。”
话音刚落,有几个好事者低语了几声,大步走向了男人。
果然正如竹凝皓所说,没干过七八年苦力活,这双手不可能变成这样。
而且再细看男人的脸,眼眶周围皴裂,显然是经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劳作的。
就这……“一年累死他也赚不到二十两。”
二十两连在酒楼吃顿饭都勉强,还想赎人家老板娘?
嘈杂声鼎沸而起,男人口口声声一切都是他为了报复所为,结果他编造的故事根本就是假的。
一个骗子无赖的话哪有半句可信?
“这哪来的傻子啊?故意抹黑将军夫人么?”
“要不是竹氏机敏发现异常可真是有口难辩了。”
“这种无赖最是难缠,要是今日没有揭穿他,竹氏以后可太惨了。”
……
一群墙头草,登时就换了口风。
风向说变就变,似乎只要竹凝皓在多说几句,人们很快就会将刚才的闹剧全盘推翻。
庄映荷死死握紧拳头,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本想彻底坐实竹凝皓的污名,没想到被人围观唾骂时,她还能抓住那点小纰漏。
就这样让竹凝皓逃过去么?她不甘心。
“既然不是这位兄弟为你赎身,那也请紫蔻姑娘好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出教坊的?”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庄映荷,她面目狰狞大喊道:
“随便一个雍州城的人都知道,知府千金竹凝皓因父罪连坐没入教坊为奴,就算这个男人是骗子,你又敢保证自己这些年没坑害过别人?”
“是啊,那男人是骗子不代表竹氏的身家清白啊。”
“这狐媚子差点把我们绕进去了。”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是妓子罢了。”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男声。
“在本将军的面前羞辱我的妻子,你们活够了?”
暴虐的戾气随之狂扑而来,手执长剑执掌生死的将军此刻像是地狱中的修罗,只需片刻,他就会让这里血流成河。
贺化川一身玄衣披风猎猎作响,周身的杀气让人惊惧地躲到两边开路。
他大步走到竹凝皓面前,按住她耳朵将人揉进怀里阻挡那些恶毒的话。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低沉好听的男声让竹凝皓鼻腔一酸,他说什么对不起,该对不起的人是她才对。
庄映荷不甘心地狂抓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