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抢救结束，“手术中”的红灯终于熄灭，江如的妈妈第一个扑上去问医生：“我的女儿还好吗？”

医生淡定地安慰她：“你的女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江妈妈脸色稍稍缓和。“但是。”医生继续，“她伤的很严重，情况并不乐观，现在我们必须用呼吸机维持她的生命。”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这个难说，看她这个受伤程度，想要恢复如初几乎不可能，她的双腿以后可能会瘫痪，车祸伤到脑部的嗅觉神经，恐怕也得几年才能恢复，也可能永远不能恢复，而且她的内脏受损严重，虽然已经抢救手术了，但是伤害之大，对未来的影响也是很大的，估计也没有几年了。”

江妈妈听完晕坐在地上，又立即被其他人扶了起来。

没有几年了？她还能再看到她的宝贝女儿几次？她无法接受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就这么意外的离自己而去……

不，至少还有几年，无论几年，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说不定，她能慢慢恢复，上天一定是眷顾她的女儿的，给了她如此天资，又怎会忍心将她的生命早早夺取？一定会有奇迹的，一定会的！

江如被转移到病房里，江如的父母隔着玻璃，想到那个昔日蹦蹦跳跳、鲜活的江如，怎么也无法与眼前这个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甚至需要依靠呼吸机来活命的女孩儿联系起来。

程沐阳等大家都离开了，趴在窗边看看刚出手术室的江如，他抽泣着，撑着窗台缓缓蹲下，把头埋到窗沿下，带着浓厚的哭腔一遍又一遍低声哭求她快点醒来，他说他以后不会怀疑她了，再也不会质问她了，只求她快点醒来。

可是病床上的女孩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死亡

第二天，赵梧桐就签了收购协议，他希望此时能给江如减轻心理上的负担，签完协议的赵梧桐在门口遇到程沐阳。

“你知道江如出车祸了吗？”赵梧桐知道他们在闹变扭，他只想知道程沐阳的心到底有多硬。

“知道。”程沐阳答道，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一点波动。

赵梧桐吸了口气又问：“那你昨天去哪了？”

“工作。”

“工作？呵，自己女朋友命悬一线还能安心工作，我是不是该给你搬个优秀员工奖啊？程沐阳，你俩恋爱六年，你觉得有什么事情至于闹别扭到女朋友的命你都可以不管不顾？”

是啊，他多爱江如啊？怎么会至于不管不顾？桩桩件件的事实摆在面前，但他依然是愿意相信她的，只要她愿意解释，他一定是愿意相信她的。

他当然顾惜她，但他心里总有一种委屈化成的别扭，让他说出一些与实际相反的话，他也不清楚他是在和江如闹别扭还是跟他自己。

一个月后，江如终于醒了，江妈妈一看到女儿醒了兴奋地哭了，江如身上还插着呼吸机不能说话，不然她一定安慰妈妈，让她放心。

张璟和岳柠依也去看她，她们说事情查的已经有些眉目了，或许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江如本以为自己有机会重头再来了，可是事情并不简单。她浅眠的时候听到查房的医生说她下肢瘫痪，失去了嗅觉，甚至活不了几年了。

公司面临危机，与男友感情失和……她似乎有一种从云端上跌落的感觉，很痛，这一切提醒着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反倒衬得从前的光辉荣耀都是虚幻的泡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