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環及其不喜这种探入式的交谈,只漠漠道,“我喜欢金银花。”
“噢?”那公子显然被她的答案引起了兴趣,不禁笑道,“真是有趣,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金银花的。”
“大多人可都是钟爱花中之魁的梅花,或是凌霜绽妍的菊花,又或是凌波仙子的水仙。”那公子含笑点头,然后看向明環,“那敢问,姑娘钟爱金银花的理由是什么?”
明環眉间闪过一丝不耐,“因着这几日嗓子不太舒服,以金银花入药后,觉得舒适了很多,故而喜欢了。”
坦白得让人无法反驳。
那公子一愣,“这……就这么简单?”
明環眉峰微挑,清清冷冷地回他,“这世上所有最真实的想法永远是最简单的那个,不是吗?”
她回府的时候让人跟萧铮说了一声,她估计萧铮今晚一定不会走得容易。
“参见凌王妃。”
林府门前,明徽是在专门等她。
“兄长。”她十分礼貌地颔首。
“王妃近日可好,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更清瘦了些。”
“多谢兄长挂念。”
明徽生涩地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些什么话题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二夫人的风寒已经好多了,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有兄长在,我自然是放心的。”明環微微抬手,将被风吹落的发丝拨至耳后,却无意露出了白皙纤弱的手臂,以及那一点十分清晰的守宫砂。
明徽没有问,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恩,放心吧,没事。”
“那便有劳兄长了。”
“应该的。”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她和明徽从小并不亲厚,一个嫡兄和一个庶妹,能亲厚到哪里去,再者,他是父亲嫡子,一项跟着父亲在外面走官场,并不屑拘泥于这府中女儿之事,虽然未曾帮衬过她,但至少也并未为难过她和她娘亲。
她需要他,来维护娘亲在家中的生活,因为自古女子,只有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断断没有从女的道理,而她的亲哥哥明瑜自被那些人害死之后,娘亲便只有她一个女儿,便只能依附于明家唯一的嫡子。
而他也需要她,需要她夫君尊贵的权势,地位,来稳住自己的功名利禄,富贵荣华。
两人心照不宣,这种利益式的亲情,才是彼此最需要的,所以即便他的母亲和那嫡亲妹妹们天天哭诉在自己这受了如何大的委屈,他都不会跟自己撕破脸,替她们讨回公道,而她也自然要卖他这个面子,以维持在外人眼里明家兄友妹恭的假象。
虚伪而凉薄的关系。
“小姐,殿下今晚好像又在百香阁歇下了。”
“嗯。”
明環靠在床头,翻过一页书卷,静静地看着。
“小姐……”流佩无奈地说道,“夫人不是刚告诫您要对殿下好一点吗?您怎么又这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