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微愣。
“因为,本宫不会认罪。”
一炷香后,明環被重新押了回去,只是这一次,已不再是那个木质床椅,笔墨纸砚,书籍画卷,各种药花的牢房,而与常人无异的虫鼠窜行,潮湿闷热的牢房。
“微臣顾念星儿,不愿让皇后娘娘在死前遭受折磨,可不想皇后娘娘执迷不悟,毫无悔改,等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肯认罪了,微臣会再来为娘娘更换牢房的。”
明環自十年前,便身子一直不好。
这种阴湿的环境,不过只住了两晚,她便发起了低烧,干咳不已。
谢舒让大夫过来看过,也开了些药,但并未给她更换房间,她明白谢舒想要逼自己认罪的用意,只是这位刑部主司似乎并不明白她如今心中所想。
换牢房,便是她此次同意受审的目的。她笃定谢舒会恼怒地下令给自己来点猛药,逼她认罪。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夜近子时,牢房外,一抹明黄锦服缓步而至。
“愿皇后娘娘吉祥安泰,长乐凤栖!”
明環咳嗽了片刻,才微微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事觉得臣妇眼生吗?”
荣秀英掩面而笑,笑得惊悚妖邪,“可臣妇瞧着皇后娘娘却熟悉得很呐!”
“荣夫人?”
“皇后娘娘知道臣妇?”
明環又咳嗽了几声,才道,“靖熙世子和夫人容貌相似,故有此推测,没想到竟猜对了。”
“皇后娘娘果然心思剔透,观人入微。”
荣秀英见她脸色苍白,双唇乌青,上前一步故作关心,“皇上又未曾废后,娘娘还是皇后,刑部之人怎敢如此对待娘娘,真是罪大恶极,臣妇特意带了些许山茶合欢,还有金银花过来,娘娘不妨闻闻疏解一下心神?”
“荣夫人前来,不会只是想让本宫缓解心神这般简单吧?”
“皇后娘娘多虑了。”荣秀英抚着面庞,低笑在牢门前徘徊阑珊,“臣妇前来自然只是为了来探望皇后娘娘,毕竟皇上取消了凤栖殿朝拜,又将娘娘下狱,臣妇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噢?”
“看着皇后娘娘出完手里所有的牌,却还是只能待在这,实在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不是吗?”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明環才轻声一笑,“原来是你。”
“自然是我。”
明環又咳嗽了几声,才缓缓站了起来,与她仅隔一道牢门而立,“荣夫人倒真这世间难得的痴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