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摆了摆手。
不回府,也不去百香阁,更不留在宫中,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
一个面对任何事都能理智从容,一笑而过的人,能这样,只有一个理由。
他在逃避。林飞鸾不知道他到底在逃避什么,但一定跟明環脱不了干系。
“实在抱歉,豫章王殿下已经启程前往西疆了。”
那幅《秋月临璧图》就在她的怀中,她一定想当面问问他,三年之前他到底为何不辞而别娶了别人,今日又为何视而不见!
“西疆?”
“是啊!昨晚启的程。”
他又走了。
“流佩,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为何不明白,你一向聪明,能不能告诉我啊?”
她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只是行到半路却看见叶英。
“王妃!王妃!总算找到您了!不好了!明徽大人派人传话,说是,说是二夫人,二夫人没了!”
盛夏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
低垂的夜幕渗透着一种压抑的昏暗,电闪雷鸣,侵袭而下,肆意妄为地摧毁着庭院里的一草一木。
这场雨已经下了有足足三天。
“王妃怎么样了?”
“启禀叶大人,王妃乃是气血攻心,忧伤过度,加之三天未曾进食,所以身子有些虚。”
“叶英。”
“属下在。”
“跟大夫去拿药。”
“不不不。”大夫摆了摆手朝萧铮行礼,“王妃病之症结乃是心病,非药水能解。殿下,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告辞。”
叶英送走大夫回来的时候,萧铮一个人靠在明環房门外的走廊上。
“殿下你怎么了?”
叶英搀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他,第一次,跟了他十几年,叶英第一次看到他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无助,彷徨,哀伤,空洞。
像一个高贵的乞丐。
“怎么办,我好像,要失去她了。”
他是笑着说完这句话的。
可是这样的笑,却让叶英觉得异常恐惧。
京城里,如往日一般热闹喧嚣,车水马龙。
暑热熏蒸的天气让原本井然有序的集市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
“就是啊!这是哪家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