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从马上顷刻飞了出去,想要抓住那把剑,然而却还是迟了一步。
鲜血,近乎喷射,在空中交织成丝,密布成珠!
叶英怔怔地看着那把剑贯穿前方之人的胸口,硕大的人影在月光下猛的一颤后,膝盖猛折,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
叶英跑上前,扶起满身是血的人,可却被推开。
“徐巡抚,觉,觉得这样可以了吗?”
城楼之上的人明显没有从眼前一幕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城楼之下那个摇摇欲坠的人,许久才抬手示意。
只见城门开,徐念抱着明環走过来。
他血眸一紧,想要跑过去,可偏偏移不开半步。
徐念将明環交给了叶英。
“快走。”他脸上冷汗与鲜血交织,气息也越来越弱,“还,还不快走!”
“属下不会走!属下答应过先帝和先后,即便自己死,都要护住殿下的命!所以属下绝不会让殿下一个人!”
叶英抱着明環,可说什么都不愿离去。
可那张惨白如雪纸的脸像是从千年冰山中雕刻而出一般,一手压住出血的伤口,一手猛的抓住他的袖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的命,如今就在你身上,你看着办。”
明環其实并不知道那日浔阳城下是如何的血肉横飞,厮杀遍野,只知道刀剑声,惨叫声,嘶吼声几乎不绝于耳,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是身处在景州侯府。
醒来后,连续三日,她食不甘味。
“你们听说了吗?东苑那个重伤的病人听说已经不行了。”
“哎哟!伤成那个样子,肯定活不成了啊!”
“你见过?”
“他来的时候,就是我哥哥跟着巡抚一起去接的,听说浑身是血啊!没一块好地!”
“喂喂喂!嘘……”
见明環走过来,打扫的几人立刻闭了嘴。
“东苑怎么走?”
“诺。往前直走,在湖边拐了弯就到了。”一个丫鬟十分好心肠地替她指路,“不过啊!我奉劝你赶紧出来,听说那位病人伤得血肉模糊的,好几个伺候的丫鬟都被吓哭了。”
“多谢。”
明環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一路上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
“王,王妃,您,您怎么来了?”
门口是叶英还有一些景州官兵。
“他在里面是不是?”明環沉声质问。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