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環从人群中冲过来,可在看见眼前那个人的时候,脚下仿若千斤重石,那双眼睛里的惊痛夹杂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明環!按住这里!”
慕渊急忙撕下自己的衣服替他暂时止血。
明環替他按住胸膛的伤口,可眼泪却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对不起允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
萧铮猛地咳出一口血,无力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她流血的手腕之上,“明”
“我没事允照,我没事的。”
明環明明已经双手按住他的伤口,可那里却还在不断冒血,“为什么还在流血……它为什么还在流血!”
她几乎是崩溃地看着她的伤口,恸哭出声,盈眶的泪水全线失控,倾泻而下,灼热而滚烫。
萧铮却朝她一笑,本想去帮她拭泪的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我,我没事。”
只是那声音低弱地仿若来自遥远的九天之上,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对不起,允照,真的对不起……”
明環的双手已经被他伤口的血淹没侵蚀,那样刺眼的红,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狠狠插进了她的身体中。
“别哭……你每次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话音落,粘稠的血液再一次从他嘴边泛滥成灾。
“别说话允照,别说话……”明環看着他说话,那伤口受到牵扯,比刚才更猛烈地淌血,赶紧擦干眼泪,强颜欢笑,“我不哭,我不哭了……允照你别说话……”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有些话,再不说,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深邃眸光中,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意,“你知道吗?我母后走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黎明,我到凤栖殿的时候,太监们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他们拦着我,拽着我,死活不让我躺进凤栖宫半步,直到我站在宫殿外面,屋里传来那一声皇后崩逝,直到那一声声丧钟在耳边响起,我才知道,从今而后,我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我娘跟我说过,心里越是不安,脸上越是冷静,因为别人看不清你的喜怒哀乐,才不会轻易出手,于是从她死的那天起,我便学会了用笑意去伪装,无论是被张氏一族陷害,又或是被流放景州,我从来没有害怕,不安过,因为我知道,无论是生是死,是喜是哀,都不会有人在乎……”
“我会在乎!我会在乎!”明環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允照我会在乎……”
“直到那天在碧溪长亭遇见你,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完了。”
萧铮松开她,微微抚平她凌乱的发丝,那样的眼神是无可比拟的深情与专注,“明環,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里便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