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侧的人盘坐的大腿给拍直,让人坐好,夏老师教训道:“叫什么沈老头,没大没小的丫头。”
简宁不满意道:“是他自己不要我叫他沈爷爷的,又不是我不尊敬他,不愿意叫。”怪我喽。
那还不是觉得你把人叫老了,夏老师无奈地看了自家头疼的学生一眼,这丫头,一天到晚人小鬼大的。
终于想起被自己给忽视掉的客人,她转头,仔细瞧了瞧,有些眼熟,道:“小伙子,快坐吧。”
“哈哈,”简宁毫不客气地笑了笑,“老师,你对着个西装革履的人叫小伙子也很出戏好不好。”
这丫头,就会拆台,夏老师佯装生气道,“宁丫头,还不快去给客人倒杯水。”
“哦,”简宁看着没几步远的饮水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终归是自己的老师,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点面子的。白了罪魁祸首一眼,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看着慢吞吞的人,夏老师直接动手推了她一把,得来简宁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无视掉那眼神,夏老师对着依旧站在原地的男子温和道:“坐吧。”
简宁:“……”
呵呵,幽幽看了二人一眼,简宁怀着悲壮的心情走向厨房。
莫名其妙又被嫌弃的裴易,无辜地想:我又得罪她了?
夏老师对着裴易道,“小丫头有点皮,别介意。”
“没事的,沈夫人。”在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恭敬道:“沈夫人好,我是裴易,老裴家的孙子。”
怪不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前两天老沈给她看照片的小伙子,只不过那张照片是翻拍的,又是好几年前拍的毕业照,自然有些模糊,这轮廓倒是没变,本人倒是比照片更让人满意。夏老师道:“原来是小裴呀,怪不得你这小子我看着这么眼熟。我家老沈和你爷爷当年是同窗,两家也算至交,你满月的时候,我和老沈去喝满月酒,还抱过你,当时你就巴掌大,如今这一晃快三十年了,我们都老了,你也长成为一个大小伙子了。你这模样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相像,怪不得这老裴如此喜欢你,整天夸你呢,连带着我们家老沈,也总在我面前夸你,果然是个英俊的帅小伙子。”
这倒是真的。裴易的爷爷对自家孙子非常疼爱,常常叨念着,逢人就喜欢说上两句,满嘴的炫耀,我孙子这怎么了,那怎么了。都是老友,你有孙子我没有呀,我也炫,也巴拉巴拉说上一堆,于是单纯的老友聚会,就变成了炫孙大会。
可这裴老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将自家孙子的光荣事迹一甩,再来上一句:“我家小易随我,也就一般般,你家的肯定更厉害吧!”可那眼中明晃晃的得意,嘴恨不得咧上天,这能是谦虚,典型的不要脸,得寸进尺呀!可是奈何自家孙子孙女没别人家优秀,只能最后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一想到这老沈别说孙子连孩子都没有,心里也就稍稍平衡了些。
可突然有一天,这向来缄默的老沈变了。他也开始炫,没有儿孙,炫学生,这波操作可把大家给整蒙了。细细一想,绝对是受刺激了,多年的好友,自然也知道沈老的妻子年轻的时候生过一场病,身体不好,沈老为了妻子不要孩子的事情,也挺愧疚的。你说那我们就捧着,应和着,谁让是多年老友呢,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