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简离认真点了点头。

沈老看着简离憔悴的样子,安慰她道:“好了,简离,也不早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再过来,你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

第42章

厕所里。

刚刚吐过一场,简离只觉得喉咙处烧得疼,也堵得慌,或许是蹲久了的缘故,头也昏昏沉沉的,一阵难受。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是一阵,直到肚子里什么也不剩。

“哗啦啦……”随着厕所的冲水声,简离勉强起身,慢吞吞站了起来,走到水龙头前。

打开水龙头,漱了口,她扶着洗手台站直,望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满目猩红、面无表情的人,陌生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她直直望着自己,站了几分钟,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接了一捧水洒在脸上,洗了足足几分钟,她才抬起头,拿纸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又稍微补了个淡妆,才出了卫生间。

走到楼下,简离没有回家,而是拐小路走到一个花坛边坐下。

她坐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夜晚,那里距离光源比较远,几乎没有什么人走。

放下包,她望着漆黑的夜空,望了很久,忽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良久才能稍微喘气顺些。

简离坐了很久,她恍惚回想起那年的夏天,血液的腥味,刺鼻的汽油味,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是这样让她觉得窒息,甚至喘不上气。

简离最讨厌的便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小时候是村里的小诊所,她陪着外婆去给妹妹打预防针,妹妹伤风感冒的时候,那个味道意味着妹妹会哭,会难受,长大后,她才知道,那个味道还会伴随着死亡。

外婆身体不好的时候,那间青砖大瓦房内就一直都是药味,仿佛连空气都是苦的,那味道简离闻了两年,直到两年后,外婆去世。那味道成了那间青瓦房留给她和妹妹最后的记忆。

外婆比村子里的其他老人要高,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加上微胖的身材,让她和村里那些与她同龄的妇人走在一起,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所以,简宁小时候在村头仗势欺人的时候常常会自豪说,“我外婆可是村里个子最高,长得最壮实的那一个,她可凶了,那根洗衣棒打起人来可疼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她打你。”

外婆去世的时候,简宁是哭得最凶的,直到外婆入土为安一个月后,简宁依然接受不了外婆去世,常常半夜突然惊醒过来,摇着她的手臂,问:“姐姐,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宁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