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你和父母吵过架吗?”
“吵过”,景易:“我以前很任性”
焉可:“那你害怕吵架吗?”
景易:“嗯?”
“我有时候在想”,焉可吃完了蛋挞,看着桌上的杯子发呆:“你说会不会有一天,焉一录嫌我太闹,就不要我了?”
景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焉可:“老鼠讨人厌,老鼠也知道自己讨人厌”
景易顿了下,转头,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毫无底气的胡闹。
安静,倔强,还有恐慌。
景易:“你故意的”
焉可:“什么?”
景易:“故意吓我”
焉可忽然想起到闲云野鹤报到那日,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怕老鼠”
她又道:“那么小的老鼠,有什么好怕的,我记得你跳得像个袋鼠似的”
景易:“窝窝”
焉可:“不让说?”
景易:“那你怕吗?”
焉可想了想:“...怕”
两个人一起笑了。
在笑声中,焉可听见他说:“不会的”
“叔叔不会不要你”
焉可:“真的?”
景易:“嗯”
“我相信你了”,焉可:“寿星,生日快乐”
*
景易很快就被拉着去闹,时间再过一个小时,焉一录还是没来。
等景易再到沙发旁时,焉可已经躺在上面睡着了。
周围是持续的欢笑和玩闹声,景易拿出她攥着的手机,放进自己兜里,然后,从沙发上抱起她。
抱她离开喧嚣,走楼梯到二十八层,进到他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他的床上。
盖好被子。
景易把手机放在她的枕边时,焉可睡的不安稳把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景易笑了,房间的空调温度不高,怕她着凉,想再把她的手送回去。
但在手指碰到那朵白色的悬铃花时,却止住了动作。
周围霎时安静,深夜静谧的让人沉闷,
他低头看她,眼中是和初见这只白色手套时一样的目光。
手指向下,触碰,她的手心,
指腹摩挲,隔着花的纹路。
他突然,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的模样。
难控的,已触碰到边缘,焉可似有察觉,缩了一下手,
理智被瞬间换回。
景易止住了动作。
把她的手放回被中,景易离开卧室,留着明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