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上高中的时候我又遇到他,我们在一个班,他是我的同桌。”
“可他不知道怎么,脾气特别大,比我还大,特别爱打架,打起来特别凶。”
“我妈妈是一位负责人的医生,我不希望她的任何一个病人出事。”
“听说在沙漠的夜晚许愿很灵,在他第一次手术时我去替他祈祷,希望一切顺利,愿他平安康复。”
“我本想着在他最后一次手术时再去一次,可是我不知道提前了”,焉可哭着说:“他脾气倔,不许我来医院看他,自己也不和我说。”
景易抬手把她揽进怀里:“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再次看向手术室,他一定会没事的。
二十分钟后,林医生回来了。
焉可站起来,跑过去:“林叔叔,他们还没出来”
林医生:“这个手术需要的时间本来就长,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耐心等等”
焉可点头:“嗯”
“医生,施冽怎么样了?”
男人匆忙赶来手术室外,问医生。
焉可转头,看见施冽的爸爸:“叔叔,你才来吗?”
施港:“我上午是在的,他手术时我签了字,可是刚刚朋友找我有急事,这时间赶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家属怎么也不陪着”,林医生责备道:“平时也就算了,这么大的手术,有多危险”
施港:“实在不好意思,这事都撞到一起了”
林医生:“什么事能比儿子重要?”
“是是”,施港频频点头。
林医生又说:“还没结束,再等等”
施港:“好的,谢谢医生”
景易看向施港,当初他们将子冽交给这对夫妻抚养时,同时也给了很大一笔钱,是他们大部分的积蓄。
子冽因为病情加重对一切陌生,脾气大,他不配合检查,不配合治疗,敏感的,抵触的,他所需要的,是耐心和爱。
起初时,这对夫妇对他确实很照顾。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笔钱在他们的钱包中越待越安稳,他们对子冽的耐心却逐渐减少。
以至于他的治疗断断续续拖了三年才达到手术的标准。
而景易最近听说,他们在闹离婚,因为家产分配问题要打官司。
一到对簿公堂,那些钱和子冽的来历势必会被公之于众,他们都想要钱,却都不想抚养他。
不知道亲手给向神灵祈求过数年平安的小儿子喂下乾果,将他交给陌生人抚养时是什么感受。
而如今儿子生死关头,他们若知道他们连陪伴都做不到,又会不会后悔。
施港说:“可可,我那边实在是有事走不开,我这就叫你阿姨过来,你先帮我守他一会儿?”
焉可着急道:“我会在,可是手术很危险,你和阿姨可不可以都在?”
“等施冽醒来,他肯定希望第一个见到的是你们”
“可我实在是有事”,施港:“我约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就离开一会儿,听话啊,可可”
说完施港快速离开,完全忽略焉可的请求。
景易站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焉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