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十年,荀易虽不好酒,喝酒的次数却一点都不少,尤其是“消愁”,各种品类、各种级别的“消愁”酒他都有幸尝过。屠冲酿造的“消愁酒”酒液澄澈,酒香馥郁,虽不如风萧萧库存的“消愁”酒,却已差之不远。
相比大部分生活职业,酿酒师对天赋的要求更高。能独自摸索着酿出这种等级的“消愁”,就算屠冲身怀顶级酿酒传承,也可见其天赋。
荀易兴致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轻轻端起一杯“消愁”灌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那满溢的苦涩在唇齿间荡漾,醇香却自腹中升腾而起,冲散心头的愁意,唯有丝丝酸涩怅然残留,却被随之而来的辛辣湮没。
荀易一直认为,似“消愁”这样的酒就要用灌的,风萧萧那样慢慢品纯属在装十三。
蒋大少有样学样,先轻抿一口,旋即一饮而尽,闭目凝神,良久才道一声“好酒”!
不同荀易纯靠感觉瞎几把喝,受过专业训练的蒋大少可谓真正的品酒高手。他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张口就是一串溢美之词,把屠冲捧得满目欣然,就像遇到了知己。
确认过眼神,彼此都是对的人。屠冲一脸激动,挥手就取出一只陶土制城的酒坛,封泥还未开启,坛口红绸醒目,竟是他为自己留的私货。
每个出名的生活职业者都喜欢为自己留点老底私货,轻易不会出示。
砰,蒋大少一拍坛身,手中元气激荡,封泥与红绸便应声而起,没留下一丝残余,也没溅起哪怕一滴剔透的酒液。
不止荀易,就连李红妆都看得目瞪口呆,面上泛起些许醋意,哼唧道:“好你个屠冲,我向你讨了几次这坛酒都舍不得给我,现在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
屠冲腼腆地笑笑,又眼含期待的看向蒋大少。
“这坛酒的主料是我从一处古地挖出来的酒液原浆,消愁就是我借着那坛原浆研究出来的。剩下的原浆则被我酿成了这坛酒,封坛未酒,但绝对当得起陈酿二字。”
闻言,不止蒋天辰眼神亮了,荀易和李红妆也被勾起浓厚的兴致。
酒坛开封,自没有浪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