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重重地点头。
华夏国三日一朝,五日一休沐,若有紧急事件则另当别论。
俞慕君今日本应去刑部,但有人通知他,刑部一切顺利,不用劳烦他了。
俞慕君乐得逍遥自在,如果真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他当个闲散王爷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现实偏偏背道而驰。边境燕、凉、秦、赵、韩虎视眈眈,境内重臣让人寝食难安,豪强兼并严重,察举取 士使得良才难求。
俞慕君志匡士难,与凌云志气相投,本想改弦更张,但现实阻碍重重,让他至今仍在泥淖中打滚。
俞慕君在书房中练字,心想:倘若节度使为祸一方,该如何使得他们心甘情愿地让权呢?又想,华夏国自立 国以来,就重农轻商,如果改变这一点呢?淮、湘一带水灾频发,谁来兴修水利呢?
这些问题,还有更多的问题,他都和凌云商量过,却始终没有万全之策。
“哎 “
俞慕君长叹一声,搁下手中的狼毫,扶额头疼。
这个时候,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凌云。
他和易渐离两情相悦,情难自禁做下些什么,也都正常。难就难在凌云也对易渐离有别样的心思,这叫他们 以后如何心无芥蒂地相处?
正苦恼着,裴翊敲门入内,递来一封书信。
俞慕君接过一看,是凌云的手笔。
九月初一夜,青岚白:俞九,俞九,情之一字,诚为难堪仆初到京城时,得足下款待,感念至今
人生一世,若雨打浮萍,又类风中转蓬,风雨飘摇中,得一知己携手共御,何其有幸!微俞九,吾谁与归? 故万望如初,共商大事,不得为儿女私情牵累,徒增嫌隙。
今夜回府,得知消息,淮河水灾,死伤惨重作此书夜,正在仙葩湖之闿苑,信手把笔,随意乱书。忽见 群鸥岸汀翔集,不知仆与足下何时再聚?俞九俞九!此夕我心,君知之乎?青岚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