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樾剑眉一挑,抬脚离开,“你自己好自为之。”
几日之后叶沁渝再回想那日与苏羽茗的相见的场景,觉得对方似乎是专门等她回来的。关于她与薛淳樾的事,她多少想知道一点,以后也好避开敏感话题,惹众人不快。
“心言,关于你家少爷和大少夫人……你知道多少?”
“少夫人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现在大家各自婚嫁,早就不相干了啊。”心言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会说谎,但如果多说了什么影响了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那她罪过就大了。
“我是担心万一有些什么事情是禁忌,我又不知道,冒犯了薛淳樾和长嫂就不好了。”
心言想了一会,犹豫说道,“那少夫人您想知道些什么?”
“他们如果相识、相知、相爱,又为何有情人不能成眷属,都给我讲一讲。”
“这……”
“我绝不告诉薛淳樾,你放心。”
心言又再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好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您千万记得不要告诉他人是心言说的哦!”
叶沁渝再向她做了几次担保,心言才说了起来。
“少爷十二岁起便进入船行跟老爷做生意了。前三年几乎都是埋头在船行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十五岁那年,老爷开始准他随船出海,十六岁起便他便能独立经商接洽了,也就是那一年认识的大少夫人吧。”
“他们……一见钟情?”
“那倒不是,对大少夫人一见钟情的是大少爷,少爷是后来才和大少夫人慢慢相爱的。大少夫人是苏家长女,对经商也很在行,有一次少爷弄错了航运单,把苏家本应运往蜀州的八千匹丝绸运往了云州,一西一东,蜀州的丝绸商根本没法在短期内拿到货,影响了苏家的声誉。”
“那怎么办?”
“本来苏老爷是很生气的,可是后来大少夫人却给少爷出了一个主意。发往云州的船只,船舱底层里放的是运往边境驻军的粮食,上层是发往云州各客商的货品,粮食交付之后船舱便空了,可以采购契丹、高句丽的毛皮,运往蜀州。同时承诺蜀州的丝绸商,等云州的船只过来后,他们不仅可以拿到原本属于他们的丝绸,还可以以低于市场的优惠价买到东北边境的优质毛皮。毛皮一直是蜀州的紧俏品,丝绸商一听只需多等一个月便能拿到物美价廉的毛皮,自然愿意。如此一来,危机解除了,薛、苏两家又没有扩大损失,两厢得宜。”
叶沁渝顿时对她佩服起来,“想不到她还懂得转移风险……”
“自那件事后少爷便十分敬服大少夫人的聪慧,应该是那时候开始两人才慢慢走近的吧……对了,后来,薛家也想涉足丝绸生意,就是现在的鼎泰秀商行,大少夫人还从中牵线介绍了一批蚕丝商人和西域客商给少爷,所以目前薛家的十九家商行里,生意最稳定的就是鼎泰秀,既不愁货源,也不愁客源,都是少爷和大少夫人经营之时打下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