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日之事让二爷见笑了。”

薛汇槿给他倒了杯酒,再径自与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不过,经过此事,你也该知道薛淳樾在这家里的地位有多高了吧。调戏自己的长嫂,居然都可以安然无事,我这个兄长却要被罚跪祠堂,这是何道理?”

薛沛杒冷笑一声,懒得回应。

薛汇槿见他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将来这家业总有一天是薛淳樾的,他现在就和叶赐准走得这么近,又是姻亲,将来这幅家业,怕是会成为曦王的小金库咯。”

薛沛杒顿了一顿,终于直视眼前人,“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薛家富可敌国,这么多年进贡给旭王、敬王,以及长兴里的一众皇孙贵胄、达官贵人的银钱,绝对能铸成金山银山。淳樾一旦当家,那这金山银山要么进贡给曦王,要么,他谁也不送,总归旭王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二爷觉得我讲的,可有道理?”

薛沛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薛淳樾掌管船行后,便密集调整经营方向,鼎泰和逐渐与朝廷业务剥离。虽然当中有均输平准改革的因素,但没必要连一贯给皇后娘家产业输血的产业链也斩断。

众所周知,皇后娘家的产业,一直是皇后与旭王这两母子的财力支撑,薛家输血其中,其实是变相向旭王进贡。薛淳樾借改革之机斩断这条输血通道,已然惹旭王不快,奈何以前可以借朝廷的均输业务来威胁他,但现在薛家已经与朝廷业务剥离,再加上均输平准被收归太府寺,所以旭王根本无法牵制薛淳樾,只能干生气。

“薛淳樾一向自命不凡,他以为即使不靠朝中的人脉和资源也可以成大事,现在鼎泰和经营方向的调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再明白点告诉你,自他十六岁开始涉足航运业务后,一直都有试图与长兴割席的苗头,如果不是我娘从中斡旋,爹早就听了他的谗言,抽身政争了。海州薛家一旦全盘抽身,旭王的财力恐怕会大减吧?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一向效忠旭王,薛家的钱庄鼎泰丰之前倾尽全力配合旭王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30章

薛沛杒再饮一杯,陷入了沉思。作为皇后嫡子的旭王,一直得不到储君的封号。曦王生母本来只是区区嫔位,曦王入朝从政后一路高升,累迁至贵妃,泓远帝这么做无非是想为曦王抬高出身资本,其背后意图,已经昭然若揭。现在两位皇子都已经到了二十五六的年纪,储君之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预计这三五年内泓远帝就会有所动作。在此紧迫关头海州这个金库居然失守,旭王怎能不暴怒?也正因为如此旭王才会急于扳倒叶赐准,顺势打击曦王。

薛汇槿打铁趁热,重新提起那个所谓的计策,“我上次和你说的计划,二爷考虑得怎么样?”

一码归一码,薛沛杒还是有点理智的,依旧拒绝他,“兹事体大,容我先向长兴禀报再动作。”

“此事不宜再拖,薛淳樾一直在清洗鼎泰丰里的人手,我的人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现在隐藏的这几个,不知何时会被发现。我的人一旦被肃清,这个计划必然无法施展。你可要当机立断。”

薛汇槿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抬出最后的筹码,“我知道即使薛家家底再丰厚也只是区区铜臭商人,不能与您侯爷世子的身份相提并论,所以薛家的家业最后归于谁手您不在乎。但是,二爷不爱江山,难道也不爱美人么?据我所知,叶小姐……最后是选择了薛淳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