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舒拔尖的声音出现了破音的迹象:“裴宴周!”
骆樱还没揉出泡沫,就火速开了水龙头,将还没晕开的洗发水直接冲走。
她想到裴宴周的作文水平,被刺激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冲了一分钟就拿起毛巾走出卫生间:“现在别和我说话,我想先静静。”
黄舒半张着嘴,点了两下头,指了下阳台:“那我去阳台去听,好给你汇报战况。”
骆樱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便用手指抓了抓,将拖鞋换成运动鞋,扔下一句话就出了门:“我先出去一趟。”
黄舒很想追上去,可又舍不得漏掉广播里的内容,纠结三两下,便选择了远距离纵观全局。
在哪里看戏不重要,能听全场才是关键。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时,丝毫没注意到故事的女主角正披散着头发,以八十迈的速度朝着始发地狂奔。
不是骆樱大惊小怪,纯粹是出于对裴宴周作文水平的绝对尊重。
高三结束时,周绍金将高中三年来所有的作文本全部发给了学生,而裴宴周的作文本,在全班的默认下,送达到了她的手里。
四本作文本,大约五十篇,她本着好奇的态度一一观摩,笑着打开作文本,哭着合上作文本。
倒不是因为作文水平太高,让她感同身受达到了共情的效果,而是因为水平太差,仅八百字里面注水含量高达五百字,掐头去尾,只有小学生的水准。
比如一篇名为“爱的诠释”的作文。
裴宴周的第一段直接是满分开头“爱是什么,一定要文采斐然,妙语连珠吗?可我认为不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叙意不清也是爱,不懂表达的父母支支吾吾也是爱,如果说爱有一万种表达的形式,而我见过第一万零一种爱的样子。”
紧接而来的第二段,则断崖式下滑到小学三年级“记得有一天,我正走着向学校,路上碰到一个没带伞的小男孩,我一边庆幸自己带了伞,一边害怕这小孩钻到我伞地下,我不能接受自己和别人共处一个伞下,如果他非要过来,我会选择把伞收起来,和他一起淋雨。”
作文右侧的批阅栏是一排排的问号,从第二段一直到倒数第二段,问号和叹号循环出现,作文每一句话反转到语文老师甚至说不出一个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