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玄的神识也已经从青年的识海中退了出来。
他的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手掌也仍放在青年的脖颈上。
而被强制入侵了记忆的青年也在此刻清醒了过来。傅玄刚刚浏览他记忆的动作可算不上温柔,此时他的识海里也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不算特别强烈,却很磨人。
与此同时,那原先覆盖在他脖子上的规则之力也越发变得滚烫,似乎是想要烧灼穿透他的皮肤一样。
内在的痛苦与外在的痛苦相互叠加,那便是成倍的痛苦。
即使此刻在青年体内的是天道的意识,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他本就是残破不堪,又如何能够承受这样勐烈的规则之力的侵袭。几乎是立刻的,他便无法控制的嚎叫出了声。
傅玄唇角勾起,看见他越是痛苦,他便越是愉悦。
而青年在他的折磨下却是忍着痛大叫道:“你这是做什么?!该看的你也已经都看到了,魔气与浊气相伴相生,它们互相压制。只要你愿意,浊气必然不是你的对手。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又何须这样折磨于我。若是你不满于这具身体的主人那般算计你的道侣,我可伪装成他号令全部魔族助你一臂之力!”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了最后一句。本以为傅玄的动作会有所收敛,却没想到他竟然更加变本加厉了。
傅玄冷冷的凝视着他,轻笑着低语问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这样骗我呢?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继续当这人界的天道吗?你以为只区区一段记忆便可欺骗我了吗?记忆也是可以作假的。为了取信于我,那些记忆或许是半真半假。我姑且相信你让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可是为何在记忆里却从未提及过真真的那几部分-身体呢?恐怕是因为,即使你们已经得到了心脏,却也还是需要我的真真当你们的祭品吧。”
他每说一句,青年的脸色便会跟着白上一分。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傅玄所说的话。
“不!浊气令我残破不堪,我为何要帮着他?你莫要胡说八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此界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