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明白自己的父亲了,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会被无情地抛弃。
女子在家从父,倘若像上一世一样被父亲随便安排了个人家,她就只能烂在泥里了。
安心?
秦伯民勾唇,只当这是托词。
“嗯,父亲知道。”
对着将死之人,秦伯民的脸色也柔和了些。
秦嘉妍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一个活着的被绑匪掳走了三年,名声有损,又进了监牢,再没可能嫁进高门的女儿。
完全没有一个为了皇室的心头肉挡刀失去性命而换得他官运通昌十年的女儿可爱。
“嘉妍……”他眼中满是柔情,“接下来我嘱咐你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妹妹身上背了大罪,血亲这辈子都是不能够参加科考的,所以你一定要为你哥哥求一个好前程……盐运使司油水最多。”
“睿王最信神女,他答应你之后,你一定要让他对着月亮、对着神女起誓绝不反悔。”
话到此处,秦嘉妍心里咯噔一下,“父亲……”
她的眼神乱瞟着,唯恐在秦国民身边看到什么毒酒利刃。
她说的好像自己要被了结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女儿、女儿不明白。”
着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秦伯民破罐子破摔,索性把一切都给她挑明了。
“圣上和长公主决意弃车保帅……”
闻言,秦嘉妍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不不……”
她下意识地想往身后倒,却被秦伯民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