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侥幸心理,又有了后续几次。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两人,白水煮挂面,加个你讨厌的西红柿,每天就这么两顿,还是差点把厨房烧了。”

听到西红柿三个字,陆怀绫就忍不住皱眉。

“久而久之,家里的情况慢慢好了起来,终于有钱送妹妹进七区医院。资料都在旧城邦,城邦的医疗水平不比从前,治不好,只能靠五万一月的药物吊住一口气。”

“父母一度想放弃,可如果出城探索有收获,这样高昂的治疗费用勉强能维持,他们运气不错,甚至还存下些钱。”

“运气总有用光的一天,那是新历96年,那回队伍探索回来,我的父母却永远留在了墙外,后来有与他们同行的人悄悄告诉我,他们不是被变异兽所伤,而是因为利益冲突,死在自己人手上。”

“他们给我留下了一笔钱,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妹妹的治疗费。还有一支录音笔,遗言很简短,让我去护卫队讨生活,等治疗费用完了就选择放弃治疗,我是自由的。”

陆怀绫突兀地问了一句: “那笔钱还剩多少?”

“没有了……我拿了所有到手的工资续上,今天又要回六万,还能多撑一个月。”

……

陆怀绫不擅长安慰别人,她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章妙意需要的是实际的帮助。

她相信章妙意只是需要倾诉,但她还是想了想自己还没捂热的二十万。

“你有什么决定吗?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是,”章妙意很快否决了,“真要算起来,这是笔天文数字。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我虚伪,我没有接受任何帮助,因为我还不起,也没有为了钱答应钱六,做些违反原则的事。”

“我一直想的是,坚持吧……到走投无路的那天,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放弃,至少可以减轻一些负罪感。”

可每至清醒的时候,她才发现下定决心有多难。

作为朋友,陆怀绫觉得自己该说一些冷血无情的话,她们都清楚怎么做是最好的,足够自私才能过得更好——在能摆脱那层心理束缚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