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直起腰,“白龙……”
白龙视线轻荡,转向了空洞处,“人族自私自利,这是?当?年的姜家教会我的道理。”
他声音沉闷,每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了梁弋的胸口。
“起初,我并不相信你当?真能?集齐九十?九具魂魄的清气。”白龙的尾巴轻轻晃动着,它的龙须也在水中轻轻摇摆,听起来,它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怅然。
“渡魂这件事?儿,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差事?。”
听白龙说到这儿,梁弋的瞳孔颤了颤,他半垂下眸子,没有再看向上方的白龙。
渡魂这事?儿,当?然算不得什么好事?儿。
每次渡魂时,魂魄主人最?痛苦时的情感?,哀痛都?会投射到渡魂之人的身上。
“我不过是?渡魂三年。”梁弋声音有些低,也有些颤,“阿离却是?从?懂事?起,便在渡魂。”
白龙的喘息声稍显粗重,它喷出两口鼻息,没有再说话,只是?抬眸看向空洞处。
梁弋同样?看向空洞处,他胸膛下方的那一块肉,几乎搅在一起,让他呼吸不畅,全身上下的血管都?随之扩张。
鲛人咎先走了出来。
梁弋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梁弋腾一下站起身,他话尚未说出来,视线便叫一片水雾挡住了,“阿离呢?”他问。
鲛人咎张唇正要说话的时候。
那道几乎是?可在梁弋脑海深处的声音响起。
“梁弋。”
女人从?空洞中走了出来,她脸色稍稍有些苍白,琉璃色的眼睛静静把梁弋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