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池就笑,眉眼明媚又张扬,张扬到一种盛气凌人的地步,暮夜沉沉,也掩不住她的艳丽颜色。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许,近到两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处。
她道:“想说弟子私慕师尊多年,大逆不道,狼子野心,明知悖德违礼,眼前心上也只装得下师尊一个。”
季清定定地望着她:“我知道。”
他都知道的,知道戚池对他从未有过信任,也知道戚池不过是一时兴起,更知道戚池这番直白的情话里,其实也是句句真心。
他低声道:“我都知道的。”
戚池望着他,他也望着戚池,谁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四目相对,连夜风都静了。
戚池将手搭在他肩上,嘴角带着笑,贴的越发近了。
眼看两人的唇要碰到一处,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凌恒推门而入,很是无奈:“丫头,你醉了怎么还要本座来接?自己不能回……”
话未说完便停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对不成体统的师徒,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喉咙里。
旖旎的气氛霎时僵住,戚池微微偏头,便看到了僵在门口的凌恒。
季清如梦方醒地回过神,他想推开戚池,戚池却回过头,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抵在了廊柱上。
戚池抬手向上,将手指穿进季清的指间,两人十指紧扣,她低下头,强硬到不容季清拒绝,将唇贴上了他的。
一触即离,短暂又轻柔,像是一场幻觉。
原来这么不近人情的人,嘴唇也是软的,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