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惊异的发现令他很难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物种,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连接着他全身的神经,以至于他很容易地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森然可怖,几乎是顺着他的毛孔钻到了神经末梢,如附骨之疽,瞬间席卷到全身,甚至汗毛都为此根根倒竖、头皮发麻,连带着成缕的发丝彻底炸开在温暖的热液之中——

【虫母?】

【新生虫母?杀了他。】

近乎彻骨的寒意与肃杀之气,怨怼、憎恨、厌恶瞬间上涌,堪比暴风雨下汹涌的浪潮,顷刻便能掀翻小船,而这股恶意足以把刚刚经历了“生死”的顾栖吞食到腹中。

很快,其他来自不同人的声音涌入了他的大脑——

【杀了他。】

【对,杀了他!】

【虚伪的背叛者、屈从于人类的奴仆。】

【除了死亡,我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恭迎虫母的诞生了。】

【赞同。】

……

嘈杂的声音在顾栖的脑海中打架,悸动着的神经令他能够分辨那是来源于不同人——或者说是虫族的言论。很简单的,顾栖忽然推断出了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冥冥中已知的答案,那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是一只新生没多久就遭到同族厌弃的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