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饿!饿!
简单的字眼被绕成了一段魔咒,嘈杂地在顾栖的脑海里转着,甚至某一段时刻里他神志全无,整颗心脏都饥饿的大手紧紧攥了起来。
太难受了。
天鹅绒蚂蚁感知到了虫母的难耐,它着急地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山洞口,依旧见不到其他虫的影子,便只好轻缓地摇晃胸背,像是母亲的摇篮,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来缓解虫母的不适。
而黑发的青年也悄无声息地软着手脚蜷缩在一片绒毛之中。
落着零碎石子儿的地面隐隐冒着温热,那股热流在地下穿梭,连带着山顶又吐出了滚滚的灰白色烟气,将高飞的鸟雀挡在了朦胧之下。高大的丛林中有急速穿行的低阶虫族,或飞或跑,寻找着可以填饱虫母脆弱脾胃的食物。
它们无一不在为虫母服务着。
同一时刻——
【好饿。】
坐在客厅里品着红酒的安格斯·猩红忽然一愣,手里握着的杯子瞬间落地,四分五裂。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什么……”
他压抑着声音,有些疑惑,微醺而导致醉意朦胧的红色眼瞳里瞬间浮上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