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栖抱着一袋子面包缩在门口,固执地等待着监护人的回来,从中午到晚上,从深夜到第二天清晨,又继续等到了雨水不停的中午……
即使雨水生冷,他也努力撑着潮湿的眼皮和湿漉漉的睫毛看向远方,看向涌动的潮水,他试图在灰暗的风雨天扬起最后一抹希望——
或许只要再等一等,那人就会游过浪花,又抱着一条新鲜、肥硕的深海鱼回来。
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查理爷爷抱着放在了室内的床上,一切装潢还如曾经一般熟悉,但另一个手把手教会他一切的人却不见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只剩下他和他手腕上的小铃铛。
查理爷爷说他的监护人走了。
——他走哪儿了?
这是顾栖的疑问,是从年幼时到现在都无法遗忘的问题,可偏偏查理爷爷也不知道。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纵使在不愿意,顾栖只能慢慢接受着这个事实——或许,他被他的监护人抛弃了。
也是从那天起,顾栖决定要找到对方,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啪!
“嘶,好冰!”
一滴雨被风卷着从山洞口冲了进来,直接砸在了顾栖的脑门上,瞬间的冰凉立马把他从乱哄哄的回忆中拉扯了出来,正巧一抬眼就看到了几个听见动静的低阶虫族拖着高大的身子往山洞口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