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一点的深红色碎发边缘带着很不明显的卷曲,像是睡觉是没注意而压出来的弯折痕迹,顾栖将那丛硬质的碎发揉得更乱了,气息不稳道:“小小年纪放松点,想那么多做什么……嘶,我不是怕麻烦,我是怕你疼。”

痒地没什么力气的顾栖翘了翘嘴角,越是相处他就越是为这位无依无靠的少年暴君心软,有时候他总忍不住想,若是他这个“冬日礼物”不曾出现过,在维丹王宫中饱受欺凌的亚撒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亚撒现在这个性子,明显的得失计较,心里总是小心翼翼,言语中的试探轻微地叫人心疼。顾栖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面对一个独自生活在深宫中的十二岁少年,试问谁能真的硬下心来?

很多时候,他是真的把亚撒当作了自己的弟弟。

摸着脑袋的手又掐了掐少年的腮帮子,硬生生扯得没了那一抹低落,顾栖才忍着尾巴上的难耐小声道:“多保护自己,别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轻。”

“……好。”这一次,被扯着脸颊的少年应声了。

轻喘了口气,还不等顾栖说话,亚撒忽然开口了,“……哥哥。”

有些迟疑,以及吞咽下去的惊艳。

“怎么了?”抬眼瞧了瞧,是尾巴逐渐褪去了。

“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在顾栖无暇注意的地方,少年赤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那条一点一点发生改变的尾部,就像是亲眼见证了一场梦幻的进化。

“摸呗。”顾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那股惹人的痒终于消散几分,当他感受到一只粗糙、滚烫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尾部上时,下意识翘了翘尾巴尖,却见到了一抹苍白的脚趾。

亚撒喃喃道:“哥哥,是腿……”

一切的变化就在顷刻之间,细微的裂纹下是苍白的肌理,当大片大片肉粉色的丰腴变淡、变散后,遗留下来的便是那双陪伴了顾栖更久、也更方便活动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