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亚撒张了张嘴。
这几月的时间他生长速度飞快,五官中逐渐展现出一种属于青年人的俊美,一双漂亮的、金灿灿的眼瞳盯着顾栖,就好像遇见了一只屁颠颠追在身后的大型犬——当然,这只大型犬还有继续生长的可能,甚至某一天会彻底超过他所追随的“主人”。
但实际上,这还是一只需要安慰、爱抚的幼犬。
“怎么了?”顾栖坐直,他看到了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招了招手,他道:“是不是练习累了?累了就休息休息,我又不是魔鬼,还能真不让你休息了?”
顾栖的指尖点了点自己身侧的椅子,脸上是一种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包容与无奈,“来吧。”
“……好。”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心底会生出恐慌的亚撒亦步亦趋地走到顾栖身侧坐下,他绷着手臂、双手握着放于大腿之上,前不久才运动过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滚烫的热气,甚至令顾栖忍不住联想到酷暑。
“喏,小心汗水流到眼睛里。”带着一股浅浅香气的小毛巾从亚撒的额间擦过,正好拭去了那滴即将从眉骨滴落的汗液,清凉感一触即离,倒是让亚撒稍有踏实感。
他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在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外表之下,藏匿着的实际上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灵魂。
亚撒的记忆中,他似乎总是一个人——曾经在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他要照顾时常歇斯底里的母亲、要用单薄的臂膀去撑起养着一个家的责任、要面对母亲的嫌恶以及透过他思念某个人渣的替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