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确定。”

看着亚撒隐约有水光的眼眸,顾栖有一瞬间的心软。确实,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似乎没必要对其太过残忍,反正……对于能够回到原来时代的办法顾栖自己还一筹莫展呢。

心里的涟漪悄悄飘过,那一瞬间顾栖点了点头,或许是为亚撒眼底的希冀、也或许是为自己跨越了时空的心软,黑发青年忽然伸手揪住了亚撒的脸颊,有些力道,将原本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庞扯得微微变形。

“真是败给你了,”这几个月的相处让顾栖感觉顶得过几年的相处,“好吧、好吧。”

似乎是妥协了,修长苍白的手指揪着那早就褪去婴儿肥的肉皮扯了扯,顾栖无奈道:“我尽量陪你到成年好吗?而且……不,应该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好吗?当然,我说的离开绝对不是现在,至少还得有好几年的时间。”

这是某种跳跃在顾栖神经纤维中的预感。

“好。”亚撒眼睛亮了亮,他伸出了手,丝毫不在意被捏得变形的脸,只执拗地看着顾栖,“哥哥,拉钩。”

“嗯,拉钩。”

这几乎是每一个孩子幼年都做过承诺的仪式,当一苍白、一蜜色的手指交叉地勾在一起时,不同的肤色碰撞出了最热烈的色彩,那一瞬间似乎有烟花在顾栖的脑海中炸开,转瞬即逝,在短暂的失神里,他似乎又听到了海水呼啸、海风肆虐的自由之歌。

“好啦,这下满意了吧?”顾栖有些心虚地揉了揉少年侧脸被自己掐红的印子,那些痕迹落在蜜色的皮肤上,倒是有些像高海拔地区特有的高原红,让原本帅气的亚撒染上了几分憨憨的傻气。

他重新拿起笔、翻开莱特蒂斯第一军事学院的课本,抬脚用脚背踢了踢亚撒的小腿,“现在你可以好好去锻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