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试图唤醒自己,“有人吗?”

这片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怎么回事啊……”

黑发青年抬脚前进,他走了很久,但不论身前身后,总是被浓郁的黑包裹着,除了他自己,再见不到任何别的影子。

莫名其妙的晕厥致使他陷入如此境地,在寻找无果后,顾栖干脆静立在原地,平缓了心绪开始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来探查未知空间中的一切。

透明的精神力丝缕薄薄地从黑发青年的周身溢出,它们似乎有着生命力,每一次聚拢、溃散之间的重复变化都有一种无言的、渲染着生命的动态感。

丝丝缕缕越来越多,相互交错环绕,最终笼罩在虫母的身侧——它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一点一点裹得越来越严实,直到顾栖的身形彻底被这颗发着光的巨大白茧给吞噬。

同一时间,顾栖在茧内看到了一帧帧画面——

黑暗潮湿的洞穴里,破开一角的米白色圆卵上流动着残存的血丝,那些具有保护作用的卵液不知为何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正一股一股发出甜腻的腥气。

顾栖在那破卵的一侧看到了半截垂落的血肉,那是一种格外血腥的红,但在边缘却弥散着暗沉沉的灰,就像是一点一点失去生命力的干尸,连皮肉肌理上本该不那么明显的血管都变成了瘆人的青黑。顾栖试图靠近看得更仔细一点,但在他刚刚迈出脚的瞬间,整个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石子搅乱了安宁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