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身体上……冷静。”

“老婆……愉快。”

——他们在说什么?

顾栖的脑子已经无暇思考自己具体听到了什么,只是在短暂的耳鸣后,似乎有一股温柔的力量掠过他的神经,所有的沉重都在顷刻间被挥去。

他眨眨眼,纤长的睫毛似乎碰触到了什么束缚物,这令顾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是天空黑了,而是他被套上了眼罩。似乎是暗色、带有蕾丝的款式,在习惯了黑暗后反而能模模糊糊看到零星破碎的花纹。

是亚撒那小混蛋干的吗?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那般被酒色浸润的欲望在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活动后,不免叫顾栖浑身上下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疼痛和难受并存,就好像紧闭的蚌壳因温柔诱哄而被撬开,狠狠塞入了坚硬的碎石好叫蚌以柔软的内芯包裹、孕养出最圆润漂亮的珍珠。

至此石子价值连城。

这就是顾栖现在的感觉,虽然身上的疲劳已经不似昨天那么强烈,但或许是没有经过治疗仪的彻底治愈,那种流淌于皮肉、骨骼之间的撕扯感依旧存在,后腰发僵、腿根酸痛、小腹像是塞满了棉花即将爆开的玩偶熊一般,即使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依旧在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但不仅仅如此,在他对于身体的感官之外,似乎还有什么捉不到的东西像是水汽一般缓慢流动在他的周围,缭缭绕绕,穿过他的发丝、蹭过头皮,打着漩拂过皮肤,挤着想要往进钻……

还有眼前的一片黑暗,莫名且难以克制的暴躁情绪起伏,令顾栖难得陷入了情绪化的烦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