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孙子干的?”大爷打开木栅栏,怒气冲冲,铁锹跟流星锤似的一抡,玉米粒和米糠洒了一地,仅存的几只老母鸡蔫头耷脑,咕咕叫着啄食。
大爷捡起死鸡,心疼得直叹气,余光瞥见一道影子蹿出门,抬起铁锹就拍。
姜荻抱头鼠窜,心中叫苦。给人背黑锅还得挨捶,绝世大冤种不过如此。他前滚翻躲过被拍成肉酱的厄运,跳上草垛,扭过身,像模像样地给大爷鞠躬作揖。
咣当,铁锹坠地。大爷愣住,磕巴道:“您,您是仙家?”
姜荻摸摸下巴,故作深沉地点头,通人性的样子和寻常山精野鬼可不一样。
大爷果然被震住,二话不说纳头便拜,倒把姜荻吓一跳。大爷蹲在他面前,死鸡也双手奉上,絮絮叨叨说,自从村子里搞了偏门生意,都没人种地了,他老实养鸡喂猪,还遭人排挤。
姜荻眉头一皱,但由于他此时圆圆的脸,金色绒毛之上有蚕豆似的栗色粗眉,这一神态显得颇为可爱。他抬起爪,指一指大爷。
大爷啊了声,揣着手,老实巴交地把祖宗三代籍贯田宅交待个遍。
听到大爷是四枣山下安家村人,姜荻吱了声,挑挑眉毛。
菩萨和三清保佑,他没离四枣山太远,没被甩出副本地图,或是再次穿越到其他诡异的世界,倒霉催的穿成一头黄鼠狼。
既然还在四枣山,那么眼下的症状就是拜黄四娘娘那孝子贤孙所赐。姜荻蜷起毛茸茸的爪,誓要回山上找那黄皮老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