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第七日,凌晨。

两只黄鼠狼抬着捆成粽子的姜荻,来到布置一新的阴庙前院。

王陵墓穴灯火通明,长明灯散发难闻的灯油味,黄四娘娘庙在青砖甬道上映出怪谲的影。

院子正中不规则地插满破旧的招魂幡,似乎是个阵法。姜荻定睛一看,那招魂幡上的洞眼不是虫蛀,而是七窍,是一张张人皮。

姜荻默默挪开视线。阴庙殿前已聚集起黄四娘娘的徒子徒孙,乌泱泱的,都穿着古人祭祀用的长袍大褂,伸长脖子打量他。

老道挥动狗尾巴草拂尘,站在廊下,口中念念有词,歌颂四娘娘功德齐天。旁的黄大仙也举起手中的祭器,吹吹打打,乐声嘈杂难以入耳,像夏天嗡嗡叫的蚊子,一个劲往姜荻耳朵里钻。

假“姜荻”换了身松垮的白袍步入前院,衣襟大敞,露出胸前的两抹粉和聊胜于无的腹肌。

有伤风化!姜荻瞪他,却得到一记嘲讽的白眼。

“哎呀,抓紧吧。”假“姜荻”说,“早些解决完我这头,别耽误了四娘娘的吉时。”

乐声渐息,留有几个弹中阮和扬琴的黄大仙,奏响瘆人的靡靡之音。姜荻四体百骸的血液冰封,胸前的金光像烈风下瑟瑟的火苗,意识开始昏沉,咬紧牙关才勉强维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