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心头闷痛,皱眉忍受难言的烦躁,攥住胸前衣襟,手背青筋暴突。

莫问良啧了声,也有不好的预感。他扭头一看,就见一堆断壁残垣后,掩映着一条暗道。

“这里?”

顾延摇头:“姜荻不会走不知去向的路,除非……”

他抬眸,看向那扇破损的玻璃窗,眯起眼,语气凛然:“有人带着他走。”

话毕,顾延提刀就往方才破开的墙洞跑,撂下一句:“把骨灰收拾起来,晚上要用。”

莫问良低头,看地上厚厚一层骨灰,破口大骂:“怎么收拾啊你妈的!”

歪在架子下的魏千霜讪讪道:“地库的墙上挂了吸尘器……”

一串国骂的间奏中,夹杂几声沙沙的动静。

莫问良不动声色,打火机在他指间飞速旋转,咔咔活动颈骨,笑了笑:“哟呵,来活了。”

这些天,姜荻一直没怎么来过后花园。顾延领他过来,才注意到这儿有个树篱迷宫。

占地面积不大,只是树篱三米多高,在斜风细雨下,是铅色的深绿,仿佛与后山融为一体,渺渺没有尽头。

姜荻有些冷,抱住胳膊打了个喷嚏。

顾延带他往迷宫深处走,颀长的背影在雨幕中凝成一道墨刃。见他停下,顾延回头问:“怎么不走了?累了?”

姜荻觉得有些不对,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后撤半步,死皮赖脸道:“这马丁靴磨脚,好疼啊。哥,你背我。”

顾延浑身一滞,嗯了声,转身蹲下。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