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大宅充斥怨气,介于阴阳之间,阴气浓重,是鬼差三不管地带,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滋生寻找替死鬼的“水鬼”。
莫问良沉下脸,有了不好的联想。
姜荻焦急道:“莫哥,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地下室找靳怀启的尸体,控制住他的尸体,就是占住他的老巢,能给延哥解解围。”
接着又让莫问良去三楼客房,趁涂燕燕的魂魄修复喘息的机会趁虚而入,把那具女尸偷渡下来。
莫问良看了眼姜荻的脸色:“你看上去快昏过去了,能行吗?别他妈晕半道上,老子没法跟顾延交代。”
“能行。”姜荻咬住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去冷库的路上,姜荻没遇到多余的波折,他顶着恶心和恐惧,拖着靳怀启冻肉一样的尸身往正门走。
嘭!
一具女尸吊着打结的窗帘步落在他跟前。
“嗬,还顺利吧?”莫问良在三楼吹口哨。
姜荻嘴角抽搐,搬尸体挺顺利的,就是刚刚差点被你砸死。
他们拖着尸体扛着魏千霜,紧赶慢赶往后院去。
“我去,这是哪?”姜荻大惊失色。
才离开没多久,这儿就像经历过地壳运动,整张草皮掀了个个儿。
阴雨天,日夜交界暧昧不清。
顾延拄着刀,双手握刀柄,坐在一座蠕动的尸山之上,身后的铅灰的天穹和苍青的群山。
黑雾荆棘穿插包裹,一根根腐烂的胳膊、腿脚伸出空隙,时不时地扑棱棱,落下一根手指、脚趾。
姜荻把靳怀启的尸体拖到尸山下,力气抽干了,浑身发软瘫倒地上,出气比进气多。方才紧张时不觉得,一放松下来,脊背的鬼手印就让人痛到无法呼吸。
他勉强笑笑,两指并拢抵在眼尾,朝顾延打个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