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哭泣带来的焦虑如病毒般传染,挤在沙滩出口的游客见枪手不过两人,都想着趁乱跑出去,人挤人的,子弹又不一定落到自己身上。

羊群的躁动引来看守的不满,咔嗒,子弹上膛。

姜荻再按捺不住,撕开碍事的裙摆,飞起一脚扬起沙砾,纷飞的裙摆下,黑色枪带在大腿根勒出浅浅的凹痕。

那红发男人听到动静,一回身就被沙子迷了眼,他端起□□就要朝人群射击,却听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团桃粉烟雾在他和吉普赛女人眼前炸开。

“跑!”姜荻大吼,人群四散奔逃。

接连不断的扫射声响起,尖叫声此起彼伏,然而预想中大面积绽放的血花并未出现。

交织的黑雾荆棘如同网罗,粘稠的胶质将数十颗子弹裹住,待人群散去后,打包成一只黑色包裹,缓慢移动到大惊失色的红发男人跟前。

叮,啪嗒啪嗒,子弹落在沙地上。

顾延扯去人皮面具,显出那张冷淡而俊美的脸,佝偻的身躯挺直,肩膀宽阔腰身劲瘦,浮夸的衬衫和金链在他身上,不像暴发户,而像是来海岛度假的意大利□□公子。

“通知尼古拉,我来了。”

吉普赛女人青紫的眼皮发颤,哆嗦着取出对讲机,不等她说完,莹白的刀光一闪,一道血线划过脖颈,血水滋滋四溅。

红发男人骂句脏话,顾不上手中有的枪,转身要跑,却被姜荻一梭子烧灼弹击中小腿,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龙牙刀打着旋刺入他的脊骨,顾延走上前,踩在人背上拔出刀,借红发男人的衣服擦干净刀刃。

姜荻缓口气,不客气地捡起地上两把□□,一把丢给顾延,一把自己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