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嘶了声,龇牙咧嘴。
少顷,化妆的师傅似是换了一支毛笔,下手轻了许多。黑色油彩凉凉的划过他的脸颊,画下白鹤的羽翼和云纹,又温柔地涂抹眉弓,勾勒美好的眉形。
姜荻飞眉入鬓,神气而昂扬,宛如从云端之上降临的小神君。
“唔?”姜荻霍然睁眼,被眼前的红面钟馗吓个仰倒,脱口而出,“卧槽,什么鬼东西?!”
顾延无语,戳一戳他白白的鼻尖,低声威胁:“说点好听的,不然给你画成猫。”
“我这是白鹤!大鹏展翅那个鹤。”姜荻两只手扑扇。
顾延:“……”
里外人来人往,莫问良他们也在棚子里由地藏王庙的老师父上妆,忙碌得好比时装周后台化妆间。
顾延挑眉,食指沾过滋润的浅色唇膏,摸过姜荻下唇,揉按的力道由轻到重。厚重红色脸谱下的黑眸亮若寒星,凝神望着姜荻,眼神炽热,有着浓烈的占有欲。
“说什么啊?”姜荻抿抿嘴唇,左右看了看。
江鲟在询问能不能戴眼镜,莫问良在嘲笑他平光镜戴个屁,陆小梢在痛哭流涕地卸美甲。
姜荻做贼似的,舌尖飞快扫过顾延指腹,柔软的唇瓣合拢,在顾延的眼神变得更危险之前退开,仗着涂了油彩看不出脸红,大言不惭道:“这样可以了么?”
“嗯。”顾延低笑,胸腔亦闷闷震颤,他两指揪住姜荻右耳耳垂,收着气力揉搓,直到它红到滴血,躬下身附耳道,“耳朵没涂油彩。”
姜荻在心里土拨鼠尖叫:“!!!”